具体表现为，二中男生们的传统保留节目“开飞机”，即一群人抬着一个男生的四肢，将其裆部往承重柱上撞的活动已经进行了两轮，这群人仍意犹未尽。
“快把下一个端上来，下一个开谁？”
“要不就你吧！”
“滚！老子暑假刚割完包.皮，撞坏了你赔啊？”
一群人哄笑起来。
开飞机无非三种参与者，开人的，被开的，还有在一旁围观的。
杜承宇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男生：“都开两轮了，也不见你笑一个。”
“有什么好笑的？”赫言朝人群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，眉宇间透着烦躁，“无聊。”
如果不是刚下完雨，球场上有积水，他们此时应该在打球。
杜承宇：“不就放个假回家待七天，至于弄得这么如丧考痞的？”
“如丧考妣，b-ǐ妣。”赫言说，“语文不及格就别总说成语。”
“嘿你……”杜承宇刚想怼他，忽然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，他瞪大了眼睛，“我草，快看有美女。”
赫言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自己看，别烦我。”
“不是，这个真是大美女啊你不看保证后悔，”杜承宇一边拿胳膊肘怼他一边说，“美女是不是在跟我说话呢？”
赫言被怼得烦了，才顺着杜承宇的目光看过去一眼。
对面办公楼前，女生身材高挑，短裙下的一双腿又长又直，白晃晃地强势闯入视野。
她戴着一只耳机，应该在打电话，时而踱着步子，走路时腿上能看到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。
还没看脸，赫言就已经认可了美女这个说法。
但他嘴上说：“就那样。”
“嘶……”杜承宇看着他，“你特么今天开了杠精模式了是吧？”
旁边开飞机的男生们找不到下一个受害者，眼看要散场，杜承宇突然一手一边抓住赫言两只手腕，朝他们喊道：“你们过来，开他！”
男生们迟疑着不敢上前：“开……言哥啊？”
“再给我两条命我也不敢啊。”
“这谁敢啊？”
杜承宇恨铁不成钢：“怂什么！我让你们开的！”
赫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愣神了一瞬，回过神来时他整个人已经腾空了。
也许是为了维护校草面子，男生们没有让他正面朝着教学楼，而是调了个方向。
于是赫言面朝办公楼，在一群人的起哄声中，被抬着朝承重柱快速靠近。
与此同时，办公楼前的女生被吸引了注意，朝他们看过来。
视线交汇的瞬间，赫言看到她微眯了下眼，说了句什么，他别过头，祈祷对方千万要是个高度近视，看不清自己的脸。
二中男生下手还是知轻重的，只为图个乐子，从没把人撞出过毛病来。
象征性地撞了三下，男生们走的时候还沉浸在“我草我们居然开了赫言”的不真实感中，像做梦一样。
杜承宇把赫言扶起来，笑着问：“怎么样？哥还治不了你？”
赫言起身的时候还算体面，脸上没什么痛苦的神色。
他说：“一群傻逼。”
“不是，骂人就不好玩了啊。”杜承宇说。
“美女说的。”赫言朝办公楼方向抬了抬下巴，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杜承宇看了眼，“隔这么远你听见了？”
“我看见的。”赫言说，“看嘴型，她刚才说你们一群傻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包括你？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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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念枝在三楼办公室里，听年级主任和她妈妈最后的掰头。
“您女儿高一的成绩是很优秀，”吴主任放下手里的成绩单，“但是二中从来没有转学生直接进入重点班的先例。”
万荷说：“那您就做这个开创先河的人。”
“我开……”吴主任一时语塞，心说你当开飞机呢说开就开。
他堆出一个笑，“我的权利没您想得那么大，况且真爱学习的孩子在哪个班都一样，普通班也不是没有能考年级前五十的学生。”
路念枝把另一只耳机也戴上了。
吴主任有一句话她觉得挺对的。
在哪个班都一样。
在哪个班都陌生，从前班里总是叽叽喳喳的那群人，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高中生涯里。
可不是在哪个班都一样吗。
这场谈判最终以双方各退一步收尾。
路念枝暂时无法进入重点班，原本只有等待升高三的分班考试再做定夺，但吴主任承诺如果她能在期中考试考进年级前十，学校可以考虑破格让她中途转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