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    第79章

    送走徐令宜后, 屋内总算清净下来,容玉见李稷唇角仍晃着梨涡,不由嗔道:“你还没笑够?”

    李稷抹了笑,道:“太子奉旨减重月余, 人没瘦, 反倒胖了一圈。舅舅震怒, 要严惩东宫侍从,太子不忍,便立了军令状,说若有人做伴监督,三个月内必见成效。”

    容玉诘问道:“既是每日只有两餐冷饭, 怎会更胖了?”

    李稷道:“说是饿疯了,半夜起来四处搜寻吃食,底下人也不敢拦,一连半个月,夜夜如此, 自然胖了。”

    容玉一时无言, 便只瞪着他。

    李稷摸摸鼻梁, 道:“徐家门第不过五品, 若按常例, 徐六姑娘难入东宫, 此番若能借此机缘得封侧妃, 也算是一番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容玉蹙眉道:“什么造化?成了太子侧妃,便是多了不得的造化?虽说徐家谈不上高门大户,但圆圆也是伯父、伯母捧在手心娇养大的,如何就要受这般罪?事成了,封她做侧妃;若是事不成, 也要她跟着侍从们一同问罪?”

    “那自然不会,”李稷赶忙解释,“她是太子诚心诚意请入宫的,与旁人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若真是诚心诚意,为何不堂堂正正请旨赐婚,偏要这般折腾?太子自知挨饿的苦楚,又怎忍心让心悦之人同受?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的道理,他莫非不懂?”

    李稷看出容玉是真气了,伸手扶她入座,赔笑道:“夫人莫恼,太子水深火热,自顾不暇,处事难免不周到。我这便往东宫走一趟,替你与徐六姑娘问个分明。”

    容玉目送他去了。

    入夜后,李稷笑吟吟回来,瞧着似是一副大功告成的架势。容玉倚在外间软榻上,合了书道:“如何?”

    李稷偏不急着答话,抚着肚皮道:“太子那儿只有半碗冷饭,打发不了我,我这儿饿得一个劲儿嗷,夫人可否容我先填饱了它再细说?”

    容玉便叫丫鬟传膳,不多时,几碟菜肴便摆了上来,俱是晚间热在庖厨里的,热气腾腾,令人食指大动。

    李稷盥了手,拿起银箸,挑着饭菜,吃得慢条斯理,仿佛每一口都要品出个三味五味来。

    容玉便知他是成心摆谱了,乜了他一眼,道:“你成心要磨我?”

    李稷咧嘴一笑,道:“不敢不敢,只是今儿的结果恐不能叫夫人与徐六姑娘称心,我有些惶恐,正搜肠刮肚地措辞呢。”

    容玉听他这话,眉心一蹙,道:“圆圆仍是得进东宫?”

    李稷放下银箸,道:“毕竟是下了圣旨的事,岂能随便改得?不过,太子已承诺,不管此事成与不成,他都会给徐六姑娘一个名分,且断不会连累她的。”

    容玉愁眉不展,道:“那圆圆可也要跟着他一块挨饿?”

    李稷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容玉闷闷道:“也就是说,倘若太子一日没瘦下来,圆圆便也难吃上一餐饱饭?”

    李稷点头。

    容玉心头一沉,青穗候在旁侧,也跟着着急,忍不住插嘴道:“六姑娘是每日至少三餐饭、两盘糖,顿顿离不得肉的,这要真送她进宫里挨饿,能挨得几天?怕是不到三天便要哭天抢地了!”

    李稷拿起汤匙,拨弄着碗里的银耳汤,一脸疑信参半,道:“当真这般不禁饿?”

    容玉叹气,道:“自然,她最是爱哭,届时怕不单是被饿坏了肚子,还要哭坏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李稷便佯装思索,挑唇道:“其实,我倒是有个法子。说到底,这症结在太子那儿,只有他瘦了,徐六姑娘才不必吃苦。”

    容玉眼睛一亮,道:“你有法子让太子尽快瘦下来?”

    李稷“嗯”一声,然不提下文。

    容玉催道:“且说。”

    李稷偏又不说,舀了一匙银耳汤喝,喝完才道:“说自然是要说的。只是,我至今仍是‘戴罪之身’,为能尽快获赦,少不得有些私心。”说着,便瞧向容玉,一双桃眸黑漆漆、湿润润的,饱含期盼,“如若这一次,我能替徐六姑娘解了这燃眉之急,夫人可否彻底宽宥了我,容我搬回来住?”

    容玉一怔,心说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,绕了这么大一圈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。她啼笑皆非,便松了口,道:“成。”

    李稷得了这话,登时眉开眼笑,爽快道:“那便请夫人静候佳音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且说十日后,又是休沐,恰逢仲春时节,风和日丽,草长莺飞,最适合踏春赏花。

    李稷一早便吩咐来运备车,又派人去养心阁请母亲明仪长公主与父亲李延平,一并捎上李袅。

    容玉孕期贪眠,起得稍迟了些,李稷凑过来伺候,趁着出发前,想要讨个嘴亲,被容玉推开了脸,训斥没正形。

    李稷眼眸微眯,道:“今儿出城,太子跟徐六姑娘也一道呢。”

    容玉把他的脸拨过来,问:“太子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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