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
    第76章

    青穗当头棒喝, 看看容玉,又看看李稷,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李稷唇角扯开,笑着起了身, 走进里间, 自抱了枕头被褥出来, 杵在容玉跟前耷下脑袋,问道:“住几日?”

    容玉偏开脸,有意不看他。

    李稷便知这是真动气了,不敢再造次,先好声好气道:“你恼我, 我自识趣走开,不叨扰你。屋里的行头便先不收拾了,省得叫母亲知晓了,误以为咱俩吵了架。”

    容玉仍是不语。

    李稷又道:“千错万错,都是我这贼狐狸的错, 夫人要杀要剐都使得, 只切莫气伤了自个。”

    容玉背转过身, 彻底不与他相对。李稷心下更沉, 知晓赖着不走已非上策, 也知一切皆是咎由自取, 便不再纠缠, 抱着被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青穗这才敢凑过来,惶然询问因由。容玉转过脸,眼圈已然红了,蓄着一汪泪,更看得青穗心惊, 道:“好夫人,这究竟是怎的了?”

    容玉用手帕揩了泪,道:“狐妖的故事,你还没看得明白?”

    青穗张口结舌。

    容玉入座案前,伸手覆在已凸起的孕肚上,气恨道:“他就是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。”

    青穗一怔,待得醒转,顿时恍然大悟,却也更困惑不解。即便李稷是《狐妖》原型,又何错之有,竟惹得容玉这般生气?

    容玉自也不打算替李稷周全了,道出实情后,批判道:“他不是光明磊落、彬彬有礼的好狐狸,是谎话连篇、满腹算计的贼狐狸。”

    青穗咋舌,虽也气愤,却到底不忍看这两人离心,便替李稷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容玉半句不听,道:“他为何不早些与我坦白,偏要等我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血,才肯吐出真情?莫非是觉着我怀了孩儿,便指定要原谅他?”

    青穗赶紧道:“那自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容玉道:“可他便是这般做了。”

    青穗哑口无言,忽地灵光一闪,道:“莫非是与表少爷有关?”

    容玉怔忪。

    青穗道:“侯爷这心事藏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若他咬死不说,夫人自也无从知晓,怎的偏是接表少爷归京后,便藏不住了?”

    容玉眉心微蹙,冷静下来。其实,关于李稷的初衷,她已然起疑过,就算几次被他揭了过去,她偶尔也仍会疑心他在瞒着些什么。

    譬如,他总是可怜兮兮地来求爱,求证她的心意。又譬如,他赶往福州办差前,整夜地拥着她,说着或恐是对她一见倾心的情话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,那一夜,他已试着向她坦白过了。

    容玉郁气稍散,却又想不明白,纵使是蓄谋已久又如何?他往日斗鸡走马、逞凶斗狠,何曾惧怕过谁,怎生偏要在这件事上撒谎?

    若是怕她生气,为何又偏在接回表兄后突然来跟她交心?就不怕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她,更令她动气?

    容玉仍是板着脸,严肃道:“再多由头,也不能几次三番欺心诳人,此事不可能轻易揭过。”

    青穗知她脾气,便附和道:“不错,所以夫人撵他去书房,也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
    容玉看她一眼,再想起先前李稷抱着被褥走的模样,忽地想笑,抿紧唇角忍住了,道:“与兄长递个信儿,就说表兄来了,请他明儿过府一叙,顺便捎上我。”

    她倒是想知道,表兄见得这贼狐狸后,究竟是说了什么话、做了什么事,竟逼得他跑回来亮出了“尾巴”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这一夜,李稷不在身旁,容玉睡得不大安稳,次日起身,走进厅堂用早膳,却见他已端然坐在席前,正亲手摆弄碗箸。

    容玉诧异道:“你今儿怎不去上朝?”

    李稷抬眸看她,眼下略有青影,显见也未曾好眠,笑容却如旧,爽快道:“告假了。”说着,已盛了一碗冰糖燕窝粥放至她面前,又将几样清爽小菜布到她手边,好不殷勤。

    容玉并不动箸,只道:“大前儿推了差事,前儿告假,今儿又告假,侯爷便是这般当差的?”

    李稷神色不变,坦然道:“是啊。天大地大,家事最大。李某做错事,惹了夫人不痛快,赔罪要紧,自是顾不得旁的了。”

    容玉知他最是油嘴滑舌,不甘心被他三言两语哄好,撇过脸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李稷见她虽则冷淡,却肯与自己应答几句,压在石头底下的心喘了口气,知晓雷霆已过,今日或有转圜之机。

    用罢早膳,李稷赖着不走,容玉坐在案前看了会儿书,见他半分自觉也没有,便道:“走开。”

    李稷故作不解,道:“为何?”

    容玉道:“我恼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昨儿他才说了,她若恼他,他自会识趣走开。

    李稷一怔,旋即笑了起来,果然不纠缠,起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容玉继续看书,刚翻得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