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有数。”

    林澹听得懂,侯夫人要藏住有喜的消息,他这个诊出了喜脉的人必须得先封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凤体欠安,林某特来问诊,顺便为殿下推拿按摩,疏通经络,调养气血。”

    明仪长公主一怔,奇怪他今儿怎的这般胆肥,敢编撰这样的借口,也不怕被李延平打飞。

    便欲呵斥,明仪长公主忽又闭口,哼出一声,算是默许了。

    云屏出门迎客,老远便瞧见两个高大人影从残雪掩映的寺墙后转出,一个身着石青色蟒袍,威严冷峻;另一个金冠紫服,肩上随意搭着一件银狐裘,行走间顾盼神飞。再往后看,还有一人抱锦捧盒,脑袋已被怀里堆成山的礼物淹没,只得见两条腿忙不停地追在后头。

    云屏敛衽行礼,笑道:“二位爷这是提前来拜年了不成?”

    李延平不接茬,李稷道:“近来公务缠身,都没空来瞧母亲,只得让绒绒代我尽孝。今儿我好容易脱了身,自然要带着好礼来与母亲赔罪。母亲身子可大好了?”

    云屏道:“没什么大毛病,只是这几日身上酸软,提不起劲,林神医正在屋里看诊呢。”

    李稷不接茬,李延平撩起眼皮,问道:“何时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昨儿递的信,今早巳时便到了,也送了好些礼物来。老侯爷屋里请。”

    李延平默然不动,忽地转过头,摊开手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李稷拿出先前替他挑的礼盒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进得禅房,里头语笑喧阗,众多女眷里独坐着林澹一位外男,实在碍眼。李延平在明仪长公主右下首入座,两手交握,并不看林澹,声音却朝着他去:“林兄常来?”

    林澹因着明仪长公主头胎吃苦的事,对他有几分不忿,原想叫他吃点亏,听得他这般语气,喉咙却似哽住,半天吱出一声:“偶尔。”

    云屏奉了茶盏过来,李延平拿在手上,揭开茶盖:“来问诊的?”

    林澹感觉喉咙又紧了些: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李延平吹了吹茶盏上的热气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林澹心一横,鼓起勇气道:“殿下近来湿邪困阻,气血两虚,是以周身酸痛,多梦易醒。所谓不通则痛,为替殿下分忧,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延平喝了口热茶,随手放下茶盏,“砰”一声,林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李延平看向他,目光如海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特拟了个方子,注有舒筋止痛的各个穴位,老侯爷若是得闲,可以与殿下推拿按摩,以便活络气血,缓解病痛。”

    李延平点头,道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明仪长公主瞪向林澹,匪夷所思,待听他倾囊相授,逐一向李延平讲解按摩手法,终是忍无可忍,道:“难得儿子来看我,人多事杂,实在招待不过来。林大神医若有要事,我便不多留了。”

    林澹竟有如释重负之感,起身挎上药箱,迭声道着“确有要事,确有要事”,行过一礼后,彻底逃离了某人令他窒息的目光。

    明仪长公主坐在原位生闷气,李稷眼明心亮,自领了容玉告辞,省得打搅他们老夫妻和好。

    李延平坐了少顷,看向云屏,后者心领神会,也跟着退下。

    屋内已无外人,李延平上身倾斜,伸手抓住明仪长公主脚踝。

    明仪长公主大惊,用力蹬脚,慌张道:“死鬼,你作甚?!”

    李延平脱掉她鞋袜,食指屈起,按压在她足底前部凹陷处,使力揉圈。明仪长公主顿感酸麻,几乎不能动弹,待反应过来他是在为她按摩涌泉穴,心下百感交集,斥道:“松开,大白天的,谁要你献这殷勤?!”

    李延平手上不停,道:“要留我过夜?”

    明仪长公主更是羞恼,咬牙忍着,待得解脱,起身便躲去另一侧落座。

    李延平笑道:“另一只,不试试?”

    明仪长公主脚底仍在发麻,岂敢再叫他效劳,只管在心里大骂林澹多事。

    李延平也不逼她,她要躲,他便让她躲,没能搭话时,便自在旁边走神,忽见她靠过的引枕背后塞着样东西,拿出来一看,竟是本记载着养胎事宜的医书。

    李延平眉头一蹙,想起她近几日身上酸软的症状,定睛看向她,懊恼道:“又有了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寺墙外疏影横斜,小亭积雪未扫,石桌浸着寒气。李稷取下狐裘铺在石凳上,才让容玉入座,怕她身子薄,受不住腊月严风,道:“怎不请我进屋里坐?”

    容玉今儿得了喜讯,又见着了他,心里正是热腾腾的,秋波往亭外一递,道:“请你来赏梅。”

    李稷看过去,几株老梅斜出墙根,硃砂似的花苞顶着薄冰,个个晶莹剔透,俨然一派欺霜傲雪的风姿。

    李稷却道:“没有我夫人好看呢。”

    容玉瞋他,眼角笑意粲然。

    李稷让来运捧来礼物,先打开两盒从徐记糕点铺买来的糕点,一盒是她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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