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,低头要吻。

    容玉吓了一跳,伸手推他:“别闹。”

    “你亲我亲得,我亲你便是闹了?”

    容玉后悔不迭,原是出于夸奖,是以亲他一下,谁知竟烧柴似的把这人烧起来了,嘴硬道:“……对!”

    李稷无所谓一笑:“行,那就闹呗。”

    语毕,吻已落下,先压在唇上狠亲一口,再辗转缠绵,耳鬓厮磨。

    容玉被他亲得嘴唇都要麻了,解脱以后,赶紧躲进一旁的六角亭内。李稷跟进来,伸指抹过唇上水渍,像极一头意犹未尽的狐狸。

    “坐那儿,不许再过来了。”容玉入座亭内美人靠后,喝止他再往前。

    李稷收住步履,在另一头坐下,一脸乖样儿。

    容玉整顿心神,轻咳一声后,岔开话题:“崔家的事,你可听说了?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容玉看他似是不知,便把崔家涉嫌勾结倭寇,戕害渔民一事说了。

    李稷闻言面不改色,只略略点一点头,道:“崔家仗着有贺家人与成王做靠山,在福州作威作福多年,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,官商勾结,内里不知多少肮脏勾当,早便该查了。”

    容玉奇怪他竟不震惊,略顿一顿,才又压低声音,沉声道:“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李稷挑眉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走后不久,崔家突然传出噩耗,说是三房的九少爷崔文彬突发恶疾——暴毙了。”

    李稷眉梢挑着不动,眼神里掠过一分讥诮冷意,玩味道:“突发恶疾?何种恶疾?”

    “说是状元游街那日在安平公主的凤辇前自刺一刀后,便一直郁郁寡欢,重伤难愈,最后相思成疾,含恨而终的。”容玉眼神微动,补充道,“说起来也是凑巧,他刚出殡没几日,崔家便被下旨查封了。”

    李稷唇角一扯,冷笑丝毫不掩了,反问道:“夫人信吗?”

    容玉摇了摇头,道:“崔九此人狡诈薄情,若是因旁的事情而死,我反倒信上几分,可说他因为安平公主相思成疾,含恨而终,我如何能信?可若不信,那崔家发丧又是因为何事?”

    李稷摘下栏杆外一片枫叶,忽道:“十年前,崔家也有一个这样突然死掉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容玉心头微凛:“你是说,出海后被倭寇所杀的那个长房长孙?”

    “对外是这样说的,可谁又知道真相如何?”李稷摩挲着手上枫叶,笑出一声后,慢慢道,“崔家长孙若真是为倭寇所杀,崔家家主与倭寇便该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是,如何会与其勾结,沆瀣一气?再说回崔九,倘若‘暴毙’是假,佯死脱身是真,那他如今应当已赶回福州,在为崔家脱罪一事奔走了。”

    容玉眉心一蹙,心想原来也是一招“金蝉脱壳”,思及被顺德帝派往福州查案的督察御史与厂卫,不安道:“崔九若假死,必是奉崔家家主之命,他们胆敢在天子眼皮底下玩弄阴招,瞒天过海,莫非是笃定只要能有崔家人赶去福州,便能阻止朝廷派去的官员查出罪证?”

    “崔家如今被查封,崔九以‘死人’的身份赶去福州,自是不能出面阻拦什么,但只要成王与贺阁老仍然大权在握,他做个中间人各方打点,四处斡旋,便也足够让崔家再喘上一阵了。其实,崔家得势至今,背后惹下的官司不计其数,可惜有那几座大靠山在,便是杀人越货、走私卖国,相关罪状也根本送不到御前。这一次,崔家实是丧尽天良,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,才让那几名采珠人侥幸逃脱,成功状告京师。可若是崔九手法通天,当真摆平了督察御史与厂卫,便是天怒人怨,崔家也一样可以有惊无险。”

    容玉愕然一惊,细想来更感齿寒,道:“那该如何?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崔家又一次逃脱法网?”

    李稷静默少顷,倏然道:“夫人也想看崔家被绳之以法?”

    “当然!”容玉神色严肃,思及被贺皇后欺辱一事,公恨私仇一并涌上心头,愈发义愤填膺,“崔、贺两家蠹国害民,说是恶贯满盈也不为过,如此奸佞,自然该以三尺之律明正典刑,枭首示众,以谢天下!”

    李稷神思微动,道:“我倒是有一计,或可防止崔家奸计得逞。”

    “何计?”

    “此计环环相扣,非我一人之力能为,要想成功,或得仰仗夫人的锦绣之才,不知夫人可愿襄助一二?”

    容玉先是一怔,旋即慨然:“若是能为国锄奸,乃是我三生有幸,岂有推辞之理?”

    李稷微笑:“行,那便先请夫人移步书房,容我细细道来。”

    容玉不知他究竟是何计谋,然看他胸有成竹,便也不疑,与他一道折返梦风园,待进了书房,又见他铺纸研墨,要她入座案前。

    容玉心头一动,猜测:“你说的锦绣之才,莫非是要我……写些什么?”

    李稷点头: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容玉更感讶异,不知原委何在。

    李稷解释道:“崔家不惜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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