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这会儿都没回来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可有留人在寺内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青穗道,“崔家有个小厮一直待在寺内,对了,他借住在那间房就在姑爷隔壁。”

    容玉眉尖轻蹙,愈发笃定这位崔九少爷居心不轨,只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。难不成,真是妨碍李稷备考来的?

    琢磨中,迎面走来一行人,排场颇有些大——两个丫鬟在前开路,另有两个小厮在背后抬着书箱。走在中间的则是位穿间色杭罗直缀的男子,腰身束着金镶玉带,头戴紫金衔珠如意冠,身形修长,气质雍容。

    容玉心念一动,猜出来人。

    “嫂夫人?”两厢走近后,对方先开口。

    容玉认出这人声音,心道果然,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。”崔文彬拱手一礼,“在下崔文彬,晏之挚友,上次下山时与嫂夫人问过好的。”

    容玉做出恍然的反应,颔首道:“原是崔九少爷,幸会。”

    “嫂夫人来看晏之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嫂夫人如此体贴,难怪他能收心。想以前我劝他读书,却是说破了嘴皮都无用,早知嫂夫人能降了他,便是打着灯笼寻遍京城,我也要替他提前寻了你过门才是。”

    容玉眼皮微扯,撩眼看向他,不知为何,纵然他笑容可掬,她却是不信这话。

    “夫君玩心重,这些时日,还有劳崔九少爷看顾。府上仍有庶务,我便不叨扰了。”容玉不便戳破,对付几句后,欠身离开。

    崔文彬视线落在她身上,送了一会儿才收回。他跟前一位丫鬟惯有眼色,打趣道:“原来小侯爷心仪的是这柔情似水的美人,爷以前往他身边塞人时,就没安排过这种解语花?”

    崔文彬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,道:“你倒是善解人意,可若是送你去,我又舍得吗?”

    丫鬟睇他一眼,含羞笑了。

    崔文彬走进客房,撩袍在桌边入座,留守在内的小厮沏来茶水,汇报道:“爷,小侯爷这几日辰时前入寺,酉时后离开,凡在寺内,必先跟容家大少爷请教学问,再回屋苦读。申时后,容大少爷会进他屋内考他学问,待过关了,才放他走。”

    “容家人待他倒是上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,今儿容少夫人也来了,前脚刚走呢。”小厮愁眉锁眼,忧心道,“爷,自打跟容家人沾上关系后,小侯爷便不再闹事了,这次备考春闱更是有模有样,这般下去,怕是真要改头换面啊。”

    崔文彬摩挲着手中茶盏,不解道:“雕朽木、扶烂泥、撑断梁,何苦来哉?”思忖少顷,唤了声“流芳”。

    正在搬书的丫鬟闻声迎来,倩影婀娜,鲜眉亮眼。崔文彬道:“取我那本《巫山集》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丫鬟朱唇含笑,从书箱内取出一本装帧考究的画册。崔文彬接过来,伸手在烫金的“巫山”两字上抚过,旋即翻开,一页页活色生香的画似潺潺春水,从他眼皮底下流淌过。

    小厮单是瞥见一眼,便已心猿意马。

    崔文彬满意地看完,合上画册交给他,道:“再挑几本闲书送过去,藏在他书箱底下,待机会合适了,便请容家人进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小厮心领神会,双手接了画册:“爷放心,小的今夜便办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天色拂晓,山岚未散,寺庙内已传来琅琅读书声。客院墙角的杏花树下,三五书生聚在一块,或坐或站,手捧书本发奋苦读。远处钟声杳杳而来,与读书声相应,寺内更显庄严肃静。

    李稷走进房内,拿出容岐刚写的书单交给来运,道:“取来。”

    来运接来单子一瞧,念出书名,震惊道:“爷,今儿要读三本啊?”

    李稷入座书案前,懒得与他废话,已铺开宣纸,拿起墨锭研墨。来运便也不敢墨迹,赶紧打开书箱找书。

    容岐推荐的书皆是备考专用书籍,前两本放在箱子上层,来运一开箱便看见了。最后一本叫《传习录》,是前些时日容玉特意从书馆买回来的,来运有印象,可是翻了半天却没找着,他不死心,埋头把书箱翻了个底朝天,突然叫道:“爷!”

    李稷被他喊得魂都颤了,骂道:“你要死吗?”

    来运捧着一摞书跑过来,哗啦啦倒在书案上,眼睛瞪得铜铃般大。李稷看去,只见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书,有一本甚至是——他眉头微蹙,盯着“巫山”两字看了良久,伸手翻开——果不其然,是春宫图。

    “爷,这些可不是我带来的啊!”来运犹自惊惶,把自个摘干净后,赶紧又补充,“肯、肯定也不是爷带的,爷从来不看春宫这玩意儿!”

    李稷乜他一眼,视线落回手里的画册,逐页翻开,一幅幅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来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待看完后,李稷把《巫山集》往书案上一扔,道:“隔壁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崔九少爷?”来运目瞪口呆,“他送这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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