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小心一点
    叶樱花了些时间将自己的座位整理好,课本在书桌上堆起高高一摞,自习快结束的时候1班班主任胡春花来了一趟,江湖人称“花姐”。

    “咱们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是吧,我看看在哪。”

    她倚在讲台旁朝下方张望,不一会儿,看见后排叶樱孤零举起的一只手。

    花姐迟疑两秒:“先这么坐吧,明天就放假了,等下周返校补课再重新排一下座位。”

    “晚自习前课代表把我之前发下去的数学卷子收到办公室。”花姐是1班主任兼数学老师。

    说完,人从前门离开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放学的铃声打响,同学们稀稀拉拉从座位上起身结伴搭伙去食堂或校外,这会儿的1班看上去和其他班没什么差别,有几个熟面孔特地走到后边来和叶樱打招呼,男男女女。

    叶樱刚和他们没说上两句,忽然,教室后门传来口腔缝隙里挤出来的奇怪的暗号声——“zuzu~”

    回头,楼珊珊她们已经在外边等着了。

    今天叶樱从7班分去1班,楼珊珊说要给她践行,一群人出了校门打车直奔市中心某个火锅店,路程远、时间紧,几人掐着时间在晚自习开始前勉强赶回来,叶樱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谢晚芍的声音:“王良,你们组怎么少一张?”

    “叶樱今天刚来的啊,她没有卷子,不用交吧。”

    一列为一组,叶樱的座位在王良他们组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很巧的一幕,刚进教室就听见自己的名字,叶樱从前门进来接上王良的话,笑:“啊,对,我没有卷子。”

    原来谢晚芍是数学课代表,微抿唇角,目光在半空轻轻一触,叶樱同谢晚芍第二次对视上。

    谢晚芍什么都没说,移开视线抱起收好的卷子缓步离开教室:“我去问一下胡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问一下胡老师~”叶樱心里有个小人在做着鬼脸重复谢晚芍这句话,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回到座位,她随手拿起桌上一支笔拔开盖头,又按回去,动作无意识重复着,思绪已经随着谢晚芍这个名字飘远。

    这次分到1班来,她才忽然想起这个人。

    其实上辈子叶樱和谢晚芍的交集并不多,两人高中只是简单的同校,对这个人的印象仅仅只停留在“有所耳闻的年级第一”,后来去到京城,叶樱偶然发现谢晚芍跟自己考到了同一个大学,就住在她们隔壁宿舍楼。

    那么努力成绩那么好的谢晚芍,竟然跟叶樱考到了同一所大学,叶樱认出她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。

    之后在朋友圈里打听过才知晓,临近高考的那几天谢晚芍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事,她是带伤上的考场,据说考数学的时候还发着低烧。

    发挥失常又不肯复读,听说好几门任课老师结伴去她家劝了几轮,都不管用。

    大学那几年,叶樱和谢晚芍她们寝室一个女孩子关系非常好,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就经常听对方吐槽寝室里几个室友,谢晚芍的名字就经常出现在这些吐槽里,叶樱有时听了笑笑,有时附和着朋友说话。

    她并不觉得有什么,谢晚芍和她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,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至于谢晚芍为什么会被人吐槽?大约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令人“讨厌”的气质——笔挺的脊梁,专注的双眼,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主流观点认为有意义的“正经事”上,还爱较真,就连后脑勺都仿佛刻写着“努力上进”这种字眼,太认真生活的谢晚芍和叶樱朋友圈子里的那些人,天然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叶樱对这类人没有特别的看法,只不过从谢晩芍只言片语的态度里,觉得对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。

    几乎是踩着晚自习铃进教室,谢晩芍经过自己座位时没停,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叶樱的座位,平缓的语调,是通知的口吻:“你一会儿写一下,胡老师明天上课要讲。”

    把卷子和话带给叶樱,谢晚芍没停留地转身回到前排,身后束起的马尾轻盈摇晃。

    叶樱没在意,拿起卷子扫两眼,拧开笔盖开始做题,按照“不会做的先跳过”这条纪律——

    第二题,跳,第四题,跳,第六、第九、第十,跳跳跳……

    好难!

    咬咬唇肉,叶樱为难地抬起头,一班平时写的练习卷子好像跟其他平行班用的不是同一套,这样的难度已经超出她现在的水平范围。

    叶樱自己知道,过去那两个月的努力并不足以让她够上1班的门槛,自己之所以能顺利出现在分班名单里的主要原因,还是运作了某些人情世故。

    恰巧这时前排人影一晃,有人抱着习题册跑过去找谢晚芍问题。

    坐在讲台值守的老师朝下方扫一眼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叶樱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清瘦的背影停留两秒,笔身在指间转两圈,不一会儿,拿起卷子转头询问旁座的同学:“同学,可以帮我看下这道题吗?”

    这样一张数学卷子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