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蜷缩在外围栏那边的墙根处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,所以张钟宝暂时无法为他检查伤势。
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两只狗虽然负了伤,但应该都只是轻伤,不至于致命。
索朗道:“獒犬打起架来是很凶猛的,通常情况下不把对方咬成重残甚至死亡是不会撒手的。
所以是枪声惊吓了他们,让他们放弃打架,逃窜开来了。”
张钟宝的语气带着歉疚:
“我是在河谷滩那边听到枪响的,跑回来后,他们已经停止打架了,森森就缩在那个墙角,卓拉则躲在帐篷里。
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不锁仓库门,也不应该把两只獒散放在一起的。”
卓拉被枪声吓到,慌乱中冲上了张钟宝的床。
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,把他的床单和枕头上搞得血迹斑斑的。
但本来就是张钟宝自己的疏忽造成的,床弄脏了,也不好抱怨什么。
“关键是,枪是谁开的?”
索朗微微皱起眉头,死活想不明白这枪到底是谁开的。
西热的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乱转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
擦枪走火的那支猎枪正是他的。
巡护站的枪支是用来对付盗猎分子的,除了兽医张钟宝,其余人都有配枪。
索朗的是一支手.枪,平时都收在自己的小柜子里。
另外两个同事休假了,配枪也锁好了。
只有西热的枪每次用完都挂回展示板旁边。
“会不会是赤玛珞开的枪?”西热东看西看,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开脱。
索朗一眼就看穿西热的小心思,他指向蜷缩在桌子底下,被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汪汪的小黑牛:
“你是说,是牛自己把枪取下来,并打开保险,自己扣响了扳机开了枪吗?”
“哞哦~哞哦~”小牛鼻孔朝天,委屈巴巴地哞了几声,为自己鸣冤。
西热抿着嘴,垂眸,盯着脚上沾满泥的皮靴不说话。
估计他自己也觉得挺离谱的。
索朗:“你看看赤玛珞都被吓成什么样了,你还诬陷她。”
骂完西热后,还轻声安慰小牛:“赤玛洛没事了,没事了,我在,我在。”
小牛:“哞哦~哞哦~”
西热擦擦鼻尖,小声认错:“对不起,我不善良了。”
最后大家根据推断得出结论。
大概率是西热没有把枪挂稳,又忘记上保险了。
两只狗打架的时候,小牛被吓得到处逃窜,撞到了桌子。
又由于小牛的力气大,撞到桌子的时候引发了一场轻微的震动,将挂在桌子上方的猎枪震落到地上。
由于猎枪没上保险,猎枪落到地上后发生了走火。
不得不说,这也是因祸得福,要不是猎枪恰好走火,两只獒肯定是要咬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的。
由于噶玛森森受到惊吓,又不允许人接近,索朗只好联系了他的主人噶玛过来。
嘎玛来的时候喝得醉熏熏的,由两个牧民架着胳肢窝下了车。
虽然主人喝醉了,但噶玛森森看到他的时候,还是发出两声委屈的呜咽声,顺从地跟着主人走了。
第二天,酒醒后的嘎玛打电话来质问巡护站,问对他的狗做了什么,嘎玛森森回去后哭了一晚上。
第三天,索朗主动打电话去询问噶玛森森的情况。
得知狗子已经恢复了食欲和活力,伤势也不严重,对于獒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。
索朗这才放下心来。
不过嘎玛在电话里和索朗绝交了,禁止索朗以后再去嘎玛牧场买牛奶。
动物的自愈能力很强,再加上得到了很好的护理。
不过才一周左右,卓拉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。
张钟宝和西热,一个没锁仓库门,一个没给枪上保险。
索朗罚他们每人写3000字的检讨。
得知这个噩耗,西热哀嚎一声,一头栽倒在小床上:
“我汉字嘛都不认识3000个,咋个写嘛?”
“那你就查着字典写。”索朗冷酷地扔下一句话。
西热没有查字典,他在每天张钟宝坐下来开始写点什么的时候,抱着自己的小本子凑上去,蹲在旁边:
“张钟宝,检讨两个字咋个写?
张钟宝,深刻两个字咋个写?
张钟宝......
张钟宝......”
把张钟宝快被他烦死了,差点一把火烧了他那破本子。
直到半个月后,西热他哥结婚,要回家参加婚礼的时候,他那份检讨都还只写了不到500字。
索朗也没放过他,贴心地帮他把小本子揣进挎包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