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巡护站的时候,森森一看到他就躲开了,把自己藏到靠墙放着的几块木板后面。
嘎玛森森来到宁吉拉以后,真的经历太多了。
张钟宝叹了口气,回了帐篷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走出来,剥了糖纸,喂给嘎玛森森。
又撸撸狗子的大脑袋。
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中午的时候,巡护站发生了一件大喜事。
滞后多日的补给车终于到了。
两个司机从车上搬下来的肉和奶、酥油、青稞面,把小仓库堆得满满当当。
另外由于张钟宝的强烈要求,索朗向政府采买部门打了报告。
他们这次还带来了一些根茎类蔬菜和清洁用品。
除了之前会配给的肥皂以外,甚至还有一瓶蜂花洗发水。
本来这些就已经够值得高兴的,但两位司机还带来了一份文件。
这份文件是就之前索朗申请的《关于宁吉拉巡护站猎犬卓拉编制的申请》的批复。
拟批准混血獒犬卓拉入职宁吉拉巡护站,职务,猎犬,试用期一年。
从本月开始,猎犬卓拉将享受专门的食物配给。
“哦哟,这东西老灵额。”
张钟宝拿着批复文件左看右看,满意得很:
“难怪今天送来的食物这样丰富,原来还有卓拉的份额。
辛苦两位师傅了,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好伐?”
两个司机面面相觑:“这位同志,我们不喝茶,我们要吃饭。”
荒野上又没有饭店,送配给的司机们赶到巡护站,赶上饭点就吃饭,天黑就在这里过夜,这都是约定俗成的习惯了。
张钟宝刚来巡护站不久,还显得很生疏。
经过司机师傅一提醒,他才反应过来。
连忙把小锅端出来,学着西热平时的样子,往锅里下泡面。
一锅泡面煮好端上桌。
两个师傅边吃,边用听不懂的方言吐槽:“这个伙子没有以前那个大气,煮面都舍不得放肉。”
另一个说:“蛋也舍不得多打一个,两个人就打一个鸡蛋。”
张钟宝听不懂人家说什么,嘴里哼着歌曲,开开心心地把卓拉的批复文件贴到展示板上。
两个司机天黑前要赶到冬牧场,在那边休整一夜,明天还要给沿线的另一个巡护站送补给。
时间紧,吃完中午饭就离开了。
巡护站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。
张钟宝在整理一些辖区内的动物资料,姜盈和噶玛森森各自守着一边门口打瞌睡。
姜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卓拉回来了,带着一身温暖干燥的小狗味,挨着牛趴下。
“哞。”姜盈哼哼唧唧地又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姜盈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。
迷瞪瞪地睁开眼,就看到西热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屋。
西热灌了一大壶水,噼里啪啦地和张钟宝一通说。
原来是放归藏马熊的时候把工具落在冬牧场了,这会儿车陷在离巡护站不远的一处软泥地里,西热回来取工具。
张钟宝听说离巡护站不远,便把工作日志合上,放在动物们够不到的柜子高处,和西热一起出了门。
荒野里时常出现陷车的情况,大家处理起来都很有经验。
张钟宝拿上铁锹就开始刨地,准备先把轮子下方松软湿滑的淤泥尽量清除。
“补给车今天到了,卓拉的批复文件也到了,这次送来的食物也有卓拉的份,奶制品和青稞都给得很足。”
张钟宝把一大铲淤泥甩到远处,迫不及待和同事们分享今天的好消息。
“哟嘿嘿。”西热像是某种动物,仰天发出一声快乐的鸣叫。
张钟宝却在他这声鸣叫里突然变了脸色。
他铲起一铲泥浆,却没往外倒,就那么脸色苍白地愣在那边。
“完了。”
他突然扔下铁锹,转身往回跑。
刚才走得着急,出门的时候好像没给仓库的门上锁。
仓库门就是一层简易的木板,门板上有两个铁环,平时就靠一把挂锁将这两个铁环固定在一起锁住。
如果没上挂锁的话,门板就会自动敞开。
现在相当于他把一只好几天没吃上肉,饿得两眼发绿的,200多斤的成年藏獒,和大家下个月的伙食关在了一起。
关键是屋子里还有一牛一狗两只蛋奶素的。
无论是噶玛森森因为受不了肉的诱惑,被卓拉管理而撕打起来。
还是三只动物和谐友好,将一仓库食物分而食之:
噶玛森森負責肉类,其余两只分食奶制品和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