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间,姜盈想,那个连咖啡都不认识的奶奶,她怎么这么了不起啊?
也许是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和照顾,姜盈终于安心地睡踏实了。
小牛没有看时间的工具,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总之姜盈闭上眼睛的时候,看到太阳刚好照到木窗底下的一小块区域,在粗糙的墙面上投射出一片三角形的阴影。
这会儿睁开眼睛,太阳还是刚好照到那个地方,像是一幅禁止不动的画。
也许她刚睡着又醒了,也许她恰好睡了一天一夜。
这一觉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,姜盈刚有点时间焦虑,又立马想起,自己现在是一只牛。
一只不用上早自习,不用背单词,不用解数学题,不用一抬起眼就看到黑板上大大的高考倒计时的小野牛。
焦虑个屁啊?
这么一想,姜盈顿时觉得身体都好了不少。
肚子里那种尖锐的疼痛缓解了百分之八十,还剩一点钝钝的痛。
看来是又能活了。
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:“嗷呜~”。
伴随着姜盈怪声怪调的“嗷呜”声,对面角落里的一堆“破抹布”突然动了一下。
咦~
姜盈瞪着黑眼睛盯着那个地方看。
那小山堆一样的“破抹布”明显又动了一下,随后从那堆“抹布”里睁开了两只深褐色的眼睛。
琉璃般干净漂亮的眸子,和他那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的皮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只......小狗?
姜盈眨眨眼,又觉得那应该是一只大狗,毕竟堆在角落里,显得好大一坨的。
正这么想着,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门外伸进来一颗发型潦草的男头:“那个,索朗不在嘛?”
姜盈扬起下巴,友好地朝兽医“哞”了一声。
毕竟人家一路将她抱到医院的,也算是救命恩人了。
兽医见到姜盈精神挺好的,也挺开心,朝姜盈wink一下,又甩甩额头前一缕略长的头发,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了。
姜盈成功被他油腻到。
过了没多大会儿,兽医又回来了,身后跟着魏医生和索朗。
一进门,兽医把一只小木桶放到地上,有些兴奋地同索朗说:
“我嘛,去旦增家挤大牛的牛奶,大牛不让挤,还想用牛角顶我。
我让旦增用藏语翻译给她听,是她的小牛要治病,要喝有营养的牛初乳,她就让挤了,没想到她真的听懂了。”
姜盈一听小桶里面是牛妈妈的奶,立马伸长脖子去看,魏医生眼疾手快,一把将木桶提开。
小牛身体刚恢复一点点,尤其是被刺伤的胃还非常脆弱,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,魏医生只用大注射器喂了她一管牛奶就不让吃了。
姜盈伸出粉红色的小牛舌舔了舔嘴唇,砸吧砸吧嘴巴,意犹未尽。
魏医生不让姜盈喝太多牛奶,却把一大盆食物放在大狗面前。
蹲下身,语气很柔和地催促:“卓拉,吃饭了。”
他们三个蹲在大狗跟前,恰好阻挡了姜盈的视线,她不得不用小牛蹄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,脖子伸得长长的,才能看到大狗那边的情形。
大狗依旧保持着四肢蜷缩着趴在地上的姿势,看到魏医生递过来的食盆,他眼睛上方的两粒豆豆眉动了一下,身体微微向前倾,嗅了嗅盆里的食物。
随后他又缩回了头,下巴贴到垫子上,把眼睛闭上了,似乎对碗里的食物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魏医生和索朗对视一眼:“这次只放了很小一勺肉糜,还是被他闻出来了。”
“先别逼他了,就让它继续喝奶,现在当务之急,是让他先养好身体。”
魏医生点点头,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小朱,进来吧。”
之前给姜盈打针输液的那个实习医生端着另外一个盆走了进来。
魏医生把这个盆换到大狗面前,这次他闻了闻盆里的食物,就低下头小口吃了起来。
看着大狗斯文的吃相,三人的神色都有点复杂。
“我们先出去吧,别过多打扰他。”索朗说。
三人起身,一回头,看到身后一只黑色的小牛,坐得端端正正,前腿端正地放在身前,撑着身体,脖子伸得长长的看着热闹。
三个人没见过这种场景,一时间都愣住了。
兽医看稀奇似的说:“你们看,她好像普布老头。”
普布老头的儿子在苍瑞县城开了一家卖包子的店,老头腿脚不好,总是坐在包子店门口晒太阳。
要是有人路过同他说说话,耳朵也不太好的普布老头就会将脖子伸长,手搭在膝盖上,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