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。”
却玉尘不信邪,换了一个法诀。
“冷。”
不管却玉尘如何做,谢雪客像是只会说这一个字。而且这不是随便说说的,随着“冷”字落下,她的眉眼面容渐渐附上了一层霜雪,如果放任不管,可能很快就将人冻结成寒冰。
却玉尘不懂。
她先前给谢雪客把脉的时候,没发现她有寒症啊!
她抬手点了谢雪客眉心,用法力暂时压制蔓延的霜气,可浮在眉眼的白霜,只是没有再进一步,根本没有后退。听着谢雪客说“冷”,却玉尘也如置冰窟。
她的十万丹玉!
抿了下唇,却玉尘垂眸看垫在谢雪客身下的衣裳。
这是她的旧道衣,虽然残破,但还是有许多她亲手画上的禁制的。
说到这个就来气,她还想结束任务的时候继续穿呢,谁想到到了这儿,谢雪客怎么都不肯坐下,却玉尘给她找蒲团、石块座垫她都不要。最后也是没办法了,却玉尘只能忍痛取出旧道衣给她垫一垫。
片刻后,却玉尘将旧道衣从谢雪客身下扯了出来。
谢雪客有点愣神,她的眼睛仿若通透的琉璃,盈盈的眼神凝在却玉尘身上。
等发现却玉尘做什么后,谢雪客立马就不通透了,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糟糕。
却玉尘将沾过泥土、草屑,甚至可能有虫子爬过的东西披在她的身上。
别说是这道衣她不想披着,就连自己的外衫也想一并扯烂了。
她也确实是这样发脾气的。
却玉尘呆住。
谢雪客的动作幅度有些大,将交领敞开了些,露出了细腻的雪色肌肤。
却玉尘:“?”
她摸不清谢雪客的身体到底是好还是坏,脑子中不合时宜地蹦出个“色.诱”两个字,荒郊野外的……直到听见谢雪客说“脏”,却玉尘才又一滞,在心中呵呵一笑。
说完了脏又说冷。
却玉尘:“你这寒症没有药?”
谢雪客咳了一声:“有一味忍药。”
却玉尘:“……”她手中没有现成的草药,除了灌注法力为谢雪客压制寒气外,也做不了什么。在却玉尘思考是否假装听不到“冷”字时,她感受到一道很轻的力量,仿佛一片柳叶落在身上。
是谢雪客稍稍地往她身上靠了靠,只是自己撑着大半,没彻底将她当靠垫。
是要依偎着她取暖吗?却玉尘有点纠结。
虽说她不怕那点寒气,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,有损她的清白。她还不知道清白折价多少,可总不能太低吧?
反复计算后,却玉尘说:“要加钱。”
谢雪客:“……”她是故意学着明月怜的,可她实在不是那块料,压根学不好。好在却玉尘压根不在意那些破绽,好在……根本就不好。这人其实没什么同情弱小的心,她的眼中只剩下丹玉。谢雪客倒是想恢复往常自己在魔域的姿态,可装都装了……算了,实在忍耐不了的时候再说吧。
她道:“一万。”
却玉尘爽快答应。
只要被当靠垫四百次,就差不多能还掉师尊的欠款了。
天道垂怜,让她遇到了个钱袋。
脾气大点、变脸快点甚至连来历都说得含糊,那又怎么样呢?她有钱啊!
至于是不是邪修,这不需要操心。
邪修根本就用不了天鉴,要知道过去有偷偷在天鉴里神游的,最后被无极道宫抓了个正着。
无极天鉴是一张笼罩神州各个天域的巨网,每日耗费的灵炁、宝材都不是小数目,它给修道人提供便捷,又岂能没有收获?
有些注重自我的人不会用天鉴,不过却玉尘没这个顾忌,她唯一的不满,就是这无极天鉴接任务,依照品阶来分,像她手中的次等天鉴,总是延宕数息。却玉尘早就想换新了,奈何囊中羞涩。
她什么时候能像雇主这样继承族中的大笔财产,能任意挥霍呢?
一万丹玉卖出了自己的怀抱给谢雪客取暖,双方都能满意。
但很快,却玉尘觉得不对劲了。
为什么谢雪客在她怀中蹭来蹭去?是冷了吗?还是要占她便宜啊。
却玉尘低头,她狐疑地看着黑色的脑袋,恍惚中,好似瞥见毛茸茸的……狐耳?
顾不得问谢雪客了,却玉尘伸手去拨谢雪客的头发。
谢雪客倏地抬眼,她的面容还笼着薄霜,煞是冻人。
她问:“你的心位置不对。”
却玉尘:“……”好吧,是她错怪雇主了。她的手从谢雪客的发丝上轻轻地滑了下去,庆幸雇主没有追问。她大大方方地说,“我天生畸形,受了重伤,心脏偏移,故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