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葱段一般的,水嫩而白皙的手指。
那手把她的手拉起来,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“好漂亮。”梁昧仪说,“你的手好漂亮。”
谢柯佻心想:不不,还是你的手更漂亮。
但是她说不出话,因为她的大脑宕机了,那点可怜巴巴的脑容量在这会儿显得不够用起来,梁昧仪摊平她的手,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上来。
手掌相对,梁昧仪轻声道:“你的手指比我长……”
声音柔柔的,略微沙哑的,像是小猫在叫。
手指在下一秒微微错开,对方的手指扣入她每一根手指的指缝。
就这样变成十指相扣。
于是又开始接吻。
开始稍显生涩的吻,在身体也变得湿润的时候,也不觉丝滑起来。
人似乎天生就知道要去贴近自己喜欢的东西,谢柯佻将梁昧仪抱到那张实木的桌子上,灵活地运用唇舌。
凉爽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发热,和淡淡的体味混合在一起,桌面上留下透明的水渍,因为没有带纸,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。
最后梁昧仪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,两人在阿姨的催促下若无其事地又走上楼去。
空调坏了几天来着?
两天还是三天?
但是无关紧要了。
空调修好了之后,她们还是会去地下室。
梁昧仪向她介绍那些看起来像是杂物一般摆放的昂贵的藏品,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探索彼此的身体。
只是那时,谢柯佻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。
身份的差异像是一柄利剑悬在头顶,两人见面时谢柯佻主动给自己加上了一层罩子,闭耳塞听,只享受眼前的一切。
但一回到家里,感受着两边巨大的差距,对不确定的恐惧和痛苦席卷而来。
或许是因为这,暑假结束,开学之后,那时的谢柯佻决定结束这一切。
……
梁昧仪察觉到谢柯佻在走神。
虽然还搂着自己,但原本紧绷的肌肉已然开始放松,微微下垂的睫毛之下,双眸浮动着一层隐约的暗光,并没有看自己。
她难免有点生气,凑上去又咬了一下对方的耳朵。
谢柯佻倒吸一口凉气,手下意识托住梁昧仪的脸。
本来要推,没舍得,只轻轻摸了把,苦笑道:“又怎么了。”
梁昧仪冷哼:“冷,我要去床上。”
谢柯佻便将她抱到怀里。
对方光溜溜的,触之滑腻,谢柯佻不知道手该往哪放,手忙脚乱磨蹭了一下。
梁昧仪被摸得发痒,道:“别乱摸,还有,把毛衣脱了,扎。”
谢柯佻苦笑,终于还是把毛衣脱了,又托住对方的屁股,把她往床上抱。
明明刚才都那样了,现在却还是不好意思,耳朵很烫,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被咬了一下。
她把梁昧仪放到床上,又去拿了块湿毛巾帮她清理,梁昧仪一脚踹在她的肩上:“不要酒店的,我的包里有自己带的。”
谢柯佻便从洗漱包里翻出了一条浅绿色的毛巾,又沾湿来擦拭了一番。
梁昧仪又道:“我要洗澡,去帮我放水,对了,浴缸也得清理一下。”
谢柯佻点头应了,调试水温放水,她记得梁昧仪不喜欢太烫的水,但是冬天的水如果放得太温,又凉得太快。
好不容易调出了合适的水温,她满意点头,忍不住露出笑来。
笑了一半僵住了,心想,她到底是在开心什么?
仔细想来,似乎是因为眼前的场景简直熟悉到让她产生了安全感。
梁昧仪又向她提出要求,她又可以好好照顾对方了。
简直熟悉到让她忘记了时间和现实。
可是……
实际上大家大概都发生了改变。
想着这些,不觉开始发呆,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快漫出来,边上传来梁昧仪的声音:“你放那么多水干嘛?”
谢柯佻这才回过神,忙关了水道:“不好意思,有点走神了。”
梁昧仪却面色发沉。
她忍不住怀疑,谢柯佻是不是不想出去看见自己。
想到这种可能性,不觉在心中冷笑,想:管她那么多,反正现在签了合约,她想跑也跑不了。
话虽如此,心中还是缠上丝丝缕缕的痛,让她想要做些什么来扯断它们。
这么想着,她踩进水里,偏头对谢柯佻道:“你……你帮我洗头。”
其实她本来想说“你也进来”。
但看谢柯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担心她真撂挑子不干,所以觉得先退而求其次。
反正按现在的情况看,机会还是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