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到事情不对,郝缇搞不好才是在利用自己。
她走上前去,从郝缇身边挤过去,挽住了谢柯佻的手,亲热道:“亲爱的,你怎么才来。”
又挑衅地瞟了眼郝缇:“郝小姐,你也在啊。”
郝缇露出夸张的惊讶来:“原来,啊,两位竟然认识么?”
但那惊讶像是陶瓷瓶表面的一层釉光,并不达眼底。
甚至带了点凉凉的讽刺。
梁昧仪便想她肯定是知道。
虽然去水疗馆的那天晚上,自己并没有透露谢柯佻的全名,但对方既然认识谢柯佻,大概通过描述就能猜出来。
然后装作追她来打听她的酒店。
真是奸诈。
她假笑,故意提高声音:“岂止认识,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啊,昨天晚上,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?”
郝缇道:“是么。”
但眼睛并不看梁昧仪,只看着谢柯佻。
梁昧仪想把对方的眼珠子抠出来。
她手指痒痒,忍不住捏得更紧,谢柯佻被捏得有点痛,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好表情怪异得忍住。
这表情落在郝缇眼里,却像是某种证据。
郝缇问:“可是梁小姐,我没记错的话,你去年下半年还在国外,是为了你奶奶的葬礼刚回来的,而谢柯佻,一直在国内,工作还很忙碌吧?”
这话明显又是质疑。
谢柯佻可以猜到有质疑,但这质疑来得太快,也叫她猝不及防。
她思绪飞转,下意识握住梁昧仪的手,好叫她不要在捏自己。
梁昧仪被握住手,心中却一荡,瞟了谢柯佻一眼,见对方也正看她,逆着光的脸素白如一张细绢,描摹着如远山云雾般的五官,看着淡,却颇具韵味,叫她失神了片刻。
回过神来,听见谢柯佻说:“确实刚认识不久。”
郝缇似笑非笑:“刚认识不久就交往么?和我印象中的谢总可不太一样。”
印象?
你能有什么印象?
我认识谢柯佻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呢。
梁昧仪心想。
她越想越气,越气大脑就越发烫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喝醉的谢柯佻,明明,对方也很热情。
这么想着,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搂住了谢柯佻的脖子。
谢柯佻比她高小半个头,被她一拉,稍稍一踉跄。
嘴唇短暂地撞在了一起。
软而烫,像是一块刚出锅的软糕。
她嗅到一缕幽香,随即又飞快地远去,同时听见梁昧仪道:“认识多久都可以交往,主要看人,懂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