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柯佻干笑着胡乱点了点,心中那个想法却又更清晰了些。
她觉得胡湘桐有点在意梁昧仪,梁昧仪也似乎不希望她和胡湘桐有什么互动。
所以难道说……
梁昧仪和胡湘桐在暧昧么?
她隐约觉得自己想太多,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,于是又忍不住关注了一下。
梁昧仪点了波菜,胡湘桐突然道:“昧昧怎么点了辣炒牛柳,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么?”
梁昧仪道:“我女朋友喜欢吃。”
胡湘桐脸上带笑:“才交往多久,叫得挺顺口。”
梁昧仪不耐扭开头,和谢柯佻目光相接,又垂下眼回避了眼神。
这是为什么呢?
似乎有点心虚。
脑子里像是有一个乱糟糟的线团,??打结打得厉害。
上菜之前,梁昧仪向她介绍了桌上一群人,大部分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,只有胡湘桐算是同学。
国外认识的同学。
谢柯佻又开始想象。
梁昧仪说自己在国外交往过很多对象,胡湘桐会是其中一个么?
不能深思。
因为哪怕是这样毫无缘由的想象,也叫她心脏发紧。
周围的空气好像稀薄起来,她只好开始放空,有人找她说话,她凭借经验随意应对了下。
竟然还得到不错的评价,吃完饭时甄屿知感慨:“你脾气真好,怪不得能忍得了昧昧。”
梁昧仪咳嗽了一声。
甄屿知便又立马补充:“……我是说,我以为昧昧谈恋爱的时候会任性点呢。”
谢柯佻想,从前恋爱的时候,确实任性。
但如今想来,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,比如做了菜又不吃,点了两份外卖吃不完,还非逼自己要吃完。
零零碎碎,都是些小事。
小事磨人,自己有时也生气。
她也不好,生气就不说话,那时也不知道这就叫冷暴力,只想着自己需要静静。
梁昧仪最需要别人哄了,这个时候却没过多久就贴过来撒娇。
“别生气啦,我认错还不行么?”
“你跟我说话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谢老师,我的心脏不舒服……”
平时看起来最骄傲不过的一个人,这个时候却又娇又软,像奶油蛋糕似的融化在自己的身上。
有时还哭。
眼泪玻璃珠似的在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淌。
这种时候谢柯佻就最受不了,贴过去将眼泪都舔干净,顺便把眼前人也吃干抹净。
现在想来,真是后悔。
早知那么快就会分开,应该珍惜每一分每一秒,那些小事,也没必要生气。
谢柯佻边想着这些走神,便跟在所有人身后。
那个叫甄屿知的显然最会调动气氛,没冷场多久,便提议去吧台喝酒玩游戏。
一行人去了,很快都点了自己要喝的,谢柯佻却犹豫,看了眼时间。
如果晚上要回去,这会儿最好是别喝酒。
她想拒绝,没找到合适的借口,甄屿知趁她犹豫的功夫帮她要了杯莫吉托。
谢柯佻暗想莫吉托度数也不高,还是同意下来。
她想着慢慢喝,总不能被灌酒,被想到甄屿知太活跃,灌酒话术又炉火纯青,回过神来,她又喝了杯,说是本店特色,取名叫“墨”,黑乎乎一杯,里面又似乎有鎏金闪耀。
喝下去一股炭火味。
喝下半杯,头开始发晕,察觉到不对。
她望向梁昧仪,却见梁昧仪正在和胡湘桐说话。
昏暗灯光下,两张漂亮的脸看不分明,只觉得靠得很近。
心脏一下子跌入谷底。
但偏偏理智又告诉她并没有这个资格。
她只是假装的一天的女友,又不是对方真正的女友。
可是痛苦不受控制,像是把锤头将她当废铁一般锻打,她觉得自己快碎了,于是只好又喝一口手上的酒。
甄屿知笑道:“怎么样,这酒不错吧,这里还有杯招牌,是对应的‘纯白’,你待会儿也要喝喝,天使与恶魔,对比更有味道。”
谢柯佻有点慌不择路,点头说“好”。
甄屿知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,等那酒到了谢柯佻手上,又忙道:“这要紧接着‘墨’喝,风味才能融合。”
谢柯佻现在满脑子胡思乱想,为了叫自己能平静些,没多想就喝了。
很清新的味道。
又带点淡淡的奶味。
酒味几乎尝不出来,但舌根的辛辣让她意识到这酒度数肯定不低。
她瞥了甄屿知一眼,对方这才说:“不过有时候天使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