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


    于是就仿佛是梁昧仪提到了“过去”。

    但对方实际上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是她太敏感。

    而敏感来源于在意。

    也来源于别有用心。

    她强压自己的悸动:“谢谢,毕竟……那个时候刚学。”

    “啊那个时候……”梁昧仪像是有话要说,又突然停下,道,“提那个时候没关系吧,毕竟都那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谢柯佻挤出笑容:“当然没关系,都是以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就想说,那个时候我有些不懂事,可能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那个时候你也很……很……”

    谢柯佻想说“可爱”,又觉得这个词有点暧昧,于是犹豫了一下换成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很好。”

    梁昧仪轻笑一声:“谢谢你的好人卡。”

    谢柯佻嗫嚅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梁昧仪挑眉不语,竟也没有回应,开始安静吃饭。

    谢柯佻却百爪挠心,她想知道梁昧仪“也没什么”后面到底要跟什么话。

    她忍了又忍,见梁昧仪不说,到底没忍住,试探问: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可以和我说说你在烦什么。”

    梁昧仪就在等这句话。

    她托腮看着谢柯佻,拉长语调:“哦,这事啊,是这样的,后天的聚餐,她们都叫我带上对象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对象”两个字,谢柯佻的心脏就像被针尖扎过。

    她故作镇定:“那你就带上啊。”

    梁昧仪摊手:“没有怎么带?”

    谢柯佻心中一动:“你不是说你谈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谈、过,过就代表是过去进行时,你的中文现在还不如我了么桃桃老师?”

    谢柯佻莫名有些高兴,又听到梁昧仪喊出这个称呼,胸膛几乎有点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“桃桃”本来就是她的小名。

    但升上初中后,她就不再喜欢这个甜腻又可爱的名字,因为朋友在第一次听到是总会愣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那么可爱的小名么,和你的长相还真有点对不上。”

    当时正是自尊心强烈的青春期,谢柯佻便三令五申要求父母只能叫她的大名。

    父母嘴上同意,大部分时候也不改,叫谢柯佻大为光火。

    于是等到去外地念大学,谢柯佻就再也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小名,只让亲近的人可以叫她“柯佻”。

    没想到与梁昧仪见得第一面,因为对方中文水平堪忧的缘故,反而一下子戳中要害。

    谢柯佻虽然当时一脸尴尬地纠正了她,但在接下来的几天,梁昧仪仍旧时常念错,以至于最后耍起赖来。

    “柯桃柯桃,我就要念桃,桃桃老师,多可爱啊。”

    谢柯佻根本敌不过对方的胡搅蛮缠,好声好气说了许久,才叫对方终于不叫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件事在梁昧仪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功亏一篑。

    因为她妈冷不丁就叫了她一声“桃桃”,让梁昧仪抓住了破绽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就叫桃桃!”梁昧仪一脸得意,“我只是敏锐地从一开始就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后来对方大约是发现谢柯佻真的反感,就不太叫了,只是有时还是会冷不丁这样叫一下,叫谢柯佻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当时叫她听得有点苦恼的称呼,如今听来感觉却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蒙上回忆的滤镜后,变显得温馨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随即又想,自己好像就叫不出“昧昧”。

    或许这是自己问心有愧,而对方已经走出来的证明。

    不觉又有些苦涩,只好干笑道:“是,好像确实是这样,可是,这有什么好隐瞒的?”

    梁昧仪扶着额头:“你没有这种感觉么,年纪到了,他们烦得很,总为这种事嘲笑你。”

    那倒也是。

    从前谢柯佻也总被问起,为什么不找对象。

    谢柯佻总是搪塞,却总有人好像见不得她单身一样,非要给她介绍对象。

    她感同身受地点头:“确实有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是吧,所以我很烦,啊,这个卤牛肉真好吃。”

    话题又被打断,谢柯佻只觉有一口气卡在喉腔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
    对方这样说话,说一半留一半,叫她愈发在意,勾得她胸膛发痒。

    她苦笑:“我做了很多,也带了一点过来,你喜欢可以放冰箱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梁昧仪勾起唇角矜持浅笑:“那很好,谢谢——说起刚才的事,也不知道你还想不想继续听。”

    谢柯佻几乎有点迫不及待:“想的。”

    梁昧仪微微颌首:“其实,这件事我也想拜托你——是这样的,先前话赶话,我说自己有女朋友,但其实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谢柯佻心中一突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