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第 6 章
能租外面的马车,可她一贯不喜欢陌生的东西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她也只能在偏僻的石亭躲清静。

    然而曲府来宾甚多,偏僻的石亭也有人造访。没一会儿柳奚就瞧见远处两个人影,一前一后地经过,正是一男一女。

    长廊之上,那高挑的郎君不疾不徐,走在前面。那娘子跟在那郎君身后,走了两步,突然如一缕烟似的扑上前去,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隐隐的啜泣人语声传来,那娘子许是在表达心意。

    柳奚正要往后退一步,避开这私密的场面。却见那郎君回头看了一眼,那小娘子对上他的眼神,便像畏惧什么似的,战战兢兢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一眼,柳奚认出了那个郎君——六郎柳璋。

    柳璋蓦地往这处看过来……柳奚退回阴影处,眼神示意贞娘噤声。过了许久,柳奚察觉没有别的动静,心想这真不是个躲清静的好地方,于是拉着贞娘走出石亭,往小径上去了。

    小径之上,有几个年轻的女郎围作一团,正在赏看身边的牡丹。

    柳奚打算绕路避开她们,忽然听到一人扑哧一笑:“我随口一说,这牡丹花露敬菩萨更好,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。那柳十三娘还真去找琉璃盏去了。”

    其余几人互看一眼,用帕子掩唇,笑得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一人说:“辛家和柳家那样的关系,她怎么好意思来的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笑:“死乞白赖进来的,谁能拦得住。若不是五娘寻人去了,被柳十三看见,定要被缠上了。”

    柳奚又绕了回来,立定在几人视线之内。

    那几个女郎一看有外人在,顿时都安静下来。柳奚不说话盯着几人,她们面面相觑,眼神交接便决定一起离开。

    此时,柳芍捧着琉璃盏回来了,一踏上小径,便看见柳奚:“阿姊?”

    柳奚看着心虚低头的几位女郎,一个一个指过去:“你不在的时候,此人说你死乞白赖,此人诓骗你牡丹花露有妙用,意指你恨嫁。此人,此人,此人……聚在一起,在拿你取乐。”

    背后说三道四被人当面戳穿,那几位被点到的女郎一脸心虚,许久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贞娘在一旁摇摇头。

    柳奚知道贞娘不赞同自己的方式,但她不在意,她只看着柳芍。令她想不到的是,柳芍静默半晌,忽地扯了扯唇角:“阿姊,你应当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柳奚不可置信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柳芍将手中的琉璃盏分给那几位女郎,笑说:“阿姊你不知道,我与于七娘,林十六娘,还有五娘她们经常说笑的。是不是,于七娘?”

    那被称之为于七娘的女子,也是最先开口嘲讽柳芍的女子,此刻换了一副面孔:“对啊,我们和十三娘是好朋友,怎么会拿她取乐。柳家阿姊,你为何要挑拨离间?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柳奚怎么还能不明白。这几人与柳芍,一方愿打,一方愿挨。

    几人与柳芍说笑着离开:“十三娘,我们去找辛五娘。”踏出小径时,柳芍回头,惴惴不安看了柳奚一眼。

    柳奚退回石亭,贞娘说:“娘子,凡事三思,莫入因果。”

    “又教训我,我又做错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奴没有教训娘子,只是提醒……”

    教训,提醒,为你好……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?

    柳奚打断她:“若是柳芍感激我,远离那些人,那这就是我对了。可她不感激我,和那些人站在一起,就是我错了?不,我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贞娘语重心长:“可是娘子有没有想过,十三娘又是费尽心思来曲府,又是背诗,是为了什么?她也未必相信牡丹花露敬菩萨的话,只是想与那些娘子在一起玩罢了。娘子当众戳穿她的难堪,就算她与所有娘子绝交,她会是什么样,又会真的开心吗?”

    答案显而易见,若柳芍与所有娘子绝交……柳奚自嘲:“会变成我这样。”

    孤零零一个人,谁也不亲近。只有二伯母那样博爱的人,才会将爱分给她。

    “奴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贞娘的手抚在柳奚肩上。

    柳奚避开,扬起下巴道:“我这样有什么不好?我觉得我这样很好,没有人可以欺负我。我一个人吃得好,睡得好,过得不知道有多自在。”

    柳奚站起来,准备离开这令人不愉快的曲府。不管柳芍有没有马车可坐,她要自己先回去了。

    可这时,小径那处又传来了动静,方才那一群聒噪的娘子们又回来了。她们众星拱月般簇着一个女郎,应是传说中的辛五娘。

    于七娘说:“哟,那人刚才还在的。”

    柳奚顿住脚步,“那人”指的是她。

    辛五娘说:“什么人值得你们如此生气?”

    有人说:“十三娘,你方才不是说了一些你家阿姊的事情吗,说给五娘听啊。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是沉默,十三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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