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谜底写在谜面上
凝固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如松柏般挺立的身影终于倒下,手中不复光华的标志性阵刀“哐当”一声坠落在地,金石相击的余音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颤。

    方才还气势汹汹围堵上来的人,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,只小心翼翼地觑着领头者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紫月季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示敌以弱的把戏已经用过一回,紫月季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是在那一刻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面沉如水,指节攥紧又松开,最终只冷淡地命令一旁伪装成人质的暗桩:“去,探探他的鼻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堂堂神策将军,竟连如此拙劣的伪装都看不穿了,当真是——

    当真是可怜至极啊!

    他自幼习武,这些年辗转战场与阴影之间,早在追捕途中就看出来了,那个身受重伤、强撑着一口气奔逃至此的男人,早已是强弩之末,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。

    但那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。

    凭借曾经在云骑效力的那些年,紫月季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个端坐高堂的神策将军呕心沥血、宵衣旰食是为了守护什么。

    他曾经也沐浴在那片太阳般的光辉之下,但它太耀眼了,耀眼到无论星子还是凡石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,沦为只需瞻仰它的陪衬。

    确认男人当真昏迷过去后,紫月季、不,从前的神枪执信单膝跪下,捻去黯淡白发上一抹干涸的血渍。

    随即起身,负手而立:

    “收队。回去向魁首大人奉上我等意外所得的……战利品吧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玩家被那一记痛觉暴击搞得心有余悸,缓了整整一晚上,才鼓足勇气重新登入游戏。

    眼前亮起来的瞬间,他先是一愣。

    视野里一片浑浊黏稠,怎么看都不像是下线前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,不过无所谓,左上角有个碍眼的红点,红光一闪一闪地戳着他的强迫症——必须消了它,不然他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他随手点开,密密麻麻的文本像瀑布一样砸进眼底,什么用户协议、什么隐私条款、什么行为准则……玩家哀嚎一声,光速关掉。

    字多不看。

    他以为的哀嚎落在现实里,不过是维生仓里一串细微的气泡,咕噜咕噜在眼前炸开,也在外头时刻盯梢的研究员心间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“……醒了?!汇报魁首……动作快!”

    零零散散的惊呼隔着营养液传来,被水流扭曲成模糊的嗡鸣,玩家听不真切,只觉得这帮npc吵得他脑仁疼。

    他懒得搭理,顺手贴上维生仓壁想借力坐起来,指尖触及冰凉玻璃的瞬间,心忽然就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这种营养液、白大褂……标准实验室配置的场景,他熟啊!隔壁鸣式不也能躺了个手术台然后无痛变性吗?

    他的大宝贝——千万不要离他而去啊!

    玩家痛心疾首地低头,视野范围内只余一片亮到碍眼的圣光,白茫茫糊在关键部位,严丝合缝地卡着审核红线。

    他赶紧伸手摸了把脖子,幸好,喉结还硬邦邦地戳在那儿。

    再抬头时,看向那一圈npc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杀气。

    他受限看不见,但同为数据的npc在设定上绝对是能看见的……所以把他扒光了塞进维生仓是几个意思?几个意思!

    诶……哦哦哦,原来有衣服的?

    玩家摸索着从营养液里捞出一团湿漉漉的布料,手忙脚乱地拉好衣领,那片碍眼的圣光总算褪去,视野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他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:天杀的米o游,你连咪咪都不做,有必要连这玩意也屏蔽吗?精细度全用在奇怪的地方了吧!

    心中骂骂咧咧,手上却不含糊地一拳直接砸碎了面前的玻璃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营养液哗地泼了一地,他赤足踩在锋利的碎碴上,脚底渗出血迹也浑不在意,只是抬着眼皮,慢慢巡视了一圈自己未来的领地。

    以防游戏又在背地里给他整个大的,他这回必须把每一个犄角旮旯的设置都扒干净,一路翻到账号主页最角落,果然,一行蝇头小字缩在那里深藏功与名——

    【适龄提示:本游戏包含……】

    哼哼,还是给他找到了吧!

    小设置,喜不喜欢玩家的大调整?说话!

    而此刻,维生仓外的负责人已经快把袖口里的警报器按烂了。

    分明注入了足以让常人昏睡到明天、完整度过整个疗养周期的药剂,这位却提前醒了,虽然负责人隐约觉得有这种可能——毕竟他可是……但真到了这一刻,心脏还是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    在负责人悄无声息的示意下,药量又被加了一轮。

    然而浸泡在营养液里的举动非但没有迟缓下来,反而愈发利落了,即便隔着浑浊的液面,那双金瞳里灼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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