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息急促。
从他起伏的胸膛,喜月能察觉到他在生气,和恶狗生气的样子十分相似。
喜月越发满意了。
对于是否要买恶狗来看家护院,她一直犹豫不决。
不买吧,她的安全无人保护。买了吧,又担心没伤到坏人,先伤着她了。
如今她不必再纠结了,因为有了两全之策。
——她大可以让沈朔来看家。
喜月要同他商议的正是此事。
她说了出来。
“你替我赶走了徐六他们,但明日不知会不会又冒出来第二个徐六。倘若你没看见,我又该……不如你来我家里做工,我给你饭吃,可好?”
沈朔根本没考虑,就拒绝了她:“不好。”
喜月眨眨眼睛,不理解他为何会拒绝。
难道是因为她没给银钱?
那不是因为沈朔太能吃了吗。若她管吃管住,再给银钱,虽然她也可以养得起了,但一定会被沈朔察觉到她身上带着大笔银子。身边人因此起了恶意,她可不好防啊。
喜月预想中的既不用买狗,又可以有人看家护院的完美计划,刚说出口就破灭了。
她心情不好,不同沈朔说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
她开始偷偷观察沈朔。
往常她家门除了出门时会打开,其余时间都是关着的。这几日,大门时常开开关关。
喜月趁着开门的功夫观察他。
她发现沈朔根本不是一个称职的乞丐,难怪会饿肚子。
别家的乞丐,不是模样可怜,就是能说会道,勾得人摸出荷包,把银子拿出来放进破碗里。
再看看沈朔,人来了,经过他面前,他也一言不发。
施舍的人见他如此冷淡,本来想给银子的,也把铜板放回了荷包里。
他已经一连三日没要到钱,也没吃到饭了。
喜月做了一桌好饭,特意摆在门口,把大门微微敞开。
饭菜的香气尽数飘了过去。
沈朔喉咙滚动。
人在饥饿时,听力会尤其敏锐。
他听到了喜月咀嚼的声音。
今日做的饭有肉、有菜、还有虾。
真是一顿丰盛的饭菜。
可是,和他无关。
喜月就不相信,她亲手做的饭菜还勾不住沈朔。
没想到,沈朔的意志力强大到可怕。
他硬是没出声同她要一碗饭来吃。
见他如此,喜月彻底歇了心思,还是决定把恶狗买来。
牙人再三保证,恶狗不会伤人。
喜月仍旧不敢靠近,用一根长绳系住它的脖子,远远地牵着。
途径沈朔身旁时,她冷哼一声,故意唤着恶狗。
“是不是饿了?”
她从荷包里摸出晒干的肉干,喂给恶狗。
那狗被香气吸引,张开嘴巴,露出森白的牙齿,往她的手掌碰去。
喜月脸色微白,踉跄一步,险些摔倒。
恶狗竟扑了过来。
千钧一发之时,沈朔拽掉她腰间荷包,扔到远处去。
恶狗循着荷包而去。
它本就不是被喜月所养,走了之后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
喜月手抚胸口,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沈朔不解:“你既然怕狗,为何还买一只狗?”
喜月不回答他的话,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起身要走,被沈朔抓住手腕。
“我不曾得罪你,为何瞪我?”
喜月失了狗,受了惊吓,本就一肚子怨气,又被他拦住,语气冷硬:“若非你拒绝帮我看家,我怎么会去找一只恶狗?”
话说出口,她捂住唇。
沈朔隐约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“你找我进你的宅院,是为了让我替代一只狗?”
喜月闭口不言。
但她的神色已经承认了。
沈朔冷笑。
“别人家招人,给吃的,给工钱,为何到了你这里,就不提工钱了?”
喜月脱口而出:“你吃的太多了。”
沈朔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。
他松开了喜月,问道:“你真能管我吃饱饭?”
喜月想,倘若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银钱,就问不出这句话了。
但她是不会让沈朔知道的。
她只是微微点头。
沈朔站起身,抱着破席、软被:“当狗就当狗吧,起码能吃饱饭。”
喜月养的恶狗起码能吃上肉干,他在外面风餐露宿,吃一顿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