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从地上拎起来。
“他能不能活,在你,不在我。”
说罢,卫平章大步离去。
容糯看向一旁的刘管事,很是无措。
“刘叔,葫芦哥呢?”
“他暂时无碍,你不必担心。”
容糯吸了吸鼻子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早知道,我就不朝葫芦哥说那些话了。我留在将军府,我给小公子喂血……呜呜……我不想去太傅府。”容糯哭得抽抽噎噎,“刘叔,我不害怕,我一点也不怕……呜呜呜。”
刘管事掏出帕子帮容糯擦了擦鼻涕眼泪,然后将小孩搂在怀里拍了拍。
“若非这喂血之人必须比小公子年纪小,我巴不得用自己的血去救小公子。”刘管事这话倒是出自真心。不止是他,若对喂血之人没有限制,卫平章和父母亦会为了卫无铮义无反顾。
但他们没法子……
所以将军府只能一直招小童。
“若只是年纪小也就罢了,多出些银子,总有小童愿意。偏偏这蛊虫在小公子体内已经住了两年有余,与小公子早已不分彼此。所以这喂血之人必须得小公子喜爱,若他心中厌恶喂血之人,那蛊虫也会跟着厌恶,在小公子体内不住折腾人……”刘管事说着老泪纵横,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,“这两年,府里找过许多小童,但都没能留下,每次换一个小童,小公子都要跟着多遭一茬罪。”
“那……那些小童呢?”容糯小声问。
“他们都被送去了京郊的庄子。”
容糯恍然,原来如此。
那些小童只是被送到庄子里,并不是被挖心掏肝吃了。
但因为府里每个月都要买新的小童,这话传到外头,便越传越邪乎。久而久之,就成了小公子吃人心肝,且吃了一个又一个。
“那些小童见着小公子都惧怕得很,小公子心中厌烦,自然不愿把人留下。两年来,府里招了二十多个小童,非但没能压制住蛊虫,反倒让小公子的病越来越重。”
容糯想起了卫无铮那双冰凉的手。
“孩子……”刘管事摸了摸容糯的脑袋,“这话我不该同你说,但我是看着小公子长大的,实在不忍看他小小年纪就没了生趣。大夫先前就说过,小公子这蛊虫,哪怕是好好压制着,多半也活不到弱冠之年。”
容糯不解:“什么是弱冠之年。”
“男子二十及冠……”
也就是说,小公子活不到二十岁?
容糯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。
“当初我将你领来时,给你签的是十年的活契。十年后,待小公子……若你有心离开将军府,便可恢复自由身。届时你也十七了,想自谋生路,亦或想在京城安家,府里定然都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那葫芦哥呢?”容糯问。
“他……”刘管事勉强一笑,“大公子不会伤害他的。”
容糯闻言,终于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