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了。”卫平章再行一礼。
如此,卫无铮读书的事情,便算是有了定论。
与此同时。
将军府饭厅,三个小孩正凑在一起吃午饭。
“一点都不合我胃口。”紫袍小孩挑挑捡捡,吃得闷闷不乐。
“你今日真不该责骂那小童,这下可得罪二叔了。”旁边穿着褐色毛褂的小孩,虽年纪与紫袍小孩相仿,语气却更为老成。
“一个小厮罢了,得罪什么呀。”
“你没瞧见吗?二叔待他可亲厚呢。”这穿着褐色毛褂的小童,是卫无铮堂兄家的孩子,算是卫无铮的堂侄,“下学的时候,二叔立在书案边候着,直到那小童装好了书箱,他才走。”
几个小孩都没收书箱,就那么摆在桌上。
只有容糯十分宝贝他那小箱子里的东西,全部收好拎走了。
“你瞧得真细。”那紫袍小孩道。
“那小童与二堂兄这般亲近,不会是……”另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小孩压低了声音道,“我听我爹说过,二堂兄的病邪门得很,需要以人血为引。说是肚子里有个什么虫……”
“蛊虫?”
“对对,就是蛊虫。我爹说蛊虫喂了血,往后会认这喂血之人,需得此人月月饲喂,方可令二堂兄的病情缓解。”小孩说得头头是道。
紫袍小童却不大信,“我听说的可不一样,不是说二堂兄专吃小童的心肝吗?”
“那都是外头瞎说的,我爹当初还动了心思,想让我去喂那蛊虫,说这样就能一直倚仗将军府。不过我娘舍不得我去,就作罢了。”
他这么一说,另外两个小孩便信了大半。
京城关于卫无铮的传闻有许多,但卫氏族内不少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小孩子平时多是听外人闲话,对卫无铮的病情所知有限。
况且卫无铮除了每年初一祭祖时露个面,其他时候都窝在府中,这帮同族的小孩想见他也见不着,自然无从了解。
“照你这么说,这小童可不简单呐。”
“反正你往后少惹他,别忘了,二堂兄这病,连陛下都在意着呢,出了岔子你爹也救不了你。”
那紫袍小童听了这话,不由惴惴不安。
他看着跋扈,但色厉内荏,只敢欺负寻常小厮。
下午,众孩依旧回到家塾上课。
那紫袍小孩心绪不宁,时不时就转头观察容糯,想确认这小童是否真得颇受重视。
结果他第一次偷看,看到容糯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掏出一个手炉,塞到了卫无铮手里。卫无铮戴着风帽看不见神情,但那只手炉却被他牢牢攥着,一直没放下过。
第二次偷看,他看到卫无铮一手拈着容糯的毛笔玩。
明明自己有毛笔,怎么非拿那小童的?
第三次偷看……他被卫无铮吓了一跳。
那黑漆漆的风帽忽然朝向他,像是在死死盯着他。
紫袍小孩不敢再偷看,一整个下午都没敢再回过头。他心里发怵,觉得二堂兄那个黑漆漆的风帽一直在盯着他,将他后脑勺都快看出窟窿来了。
完了完了,真得罪二堂兄了。
若是回家被父亲知道,非打死他不可。
紫袍小孩就这样忐忑了两日。
这日下学后,他实在忍不住,在回廊尽头拦住了容糯。
容糯第一日见面时就被他教训了,这会儿十分警惕,小胳膊紧紧抱着自己的书箱,以为这小孩要来抢。
“我又不抢你东西。”紫袍小孩大概是没对小厮这么客气过,还有点端着,“我想同你,交个朋友。”
“唔,怎么交朋友?”容糯问他。
“要不,我带你去我家玩吧,让你骑我的木马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容糯摇头。
紫袍小孩不甘心,又道:“那我去你住的地方玩吧。”
容糯沉思片刻,觉得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,便点了点头,将小孩领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倒座房。
“这么小啊?”紫袍小孩进了门,一脸嫌弃。
“很暖和的,我很喜欢这里。”容糯说。
这小孩进门就说他住的地方小,还想跟他交朋友呢,真没趣。
“要不,我把我的千字文送你吧。我这是包了线边的,纸页上还有金粉呢,你那本太难看了。”紫袍小孩对容糯释放不出太多发自内心的善意,只能用物质弥补。
容糯却摇了摇头,“我很喜欢我的。”
“真是……不要算了。”
他在容糯屋里瞅了一圈,也不愿坐下,生怕弄皱了自己的锦袍。小孩自幼缺乏教导,想找容糯示好也不得其法,心里又忍不住好奇。
于是,他支支吾吾半晌,竟是直接开口问容糯,“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