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无门阁
下心头的燥念,抽回手来,“再泡一阵,别睡着了,我去休息片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濯枝小声应了,软软地滑进水中,惫懒地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姜悯视线在她光洁的肩头停留片刻,抿了抿唇,起身走进卧房。

    坐在书案前,他自袖内取出一把匕首,轻轻割破手臂。

    鲜红的血顿然淌下,潺潺流入瓷碗内,姜悯面不改色,从怀中取出玄萤送的那瓶回元丹来,把丹药搁进碗内,混着他的血仔细研磨。

    顿了顿,似是想起什么,他又找出几颗冰糖,搁进碗里一并磨碎。

    按理而言,药浴可以帮谢濯枝洗经伐髓,重塑肉身,但没成想半月时间过去,她身上的疤痕分毫未见好转,看来是因为她的体质太过特殊,寻常办法皆奈何不了她脸上的疤痕。

    眼下唯有兵行险着,剑走偏锋,才有可能帮她彻底除去疤痕,他相信谢濯枝知晓真相会愿意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制药他不擅长,但想来也不算太难。

    他眸光微暗,指尖骤然升起一团幽蓝的火焰。

    修为,恢复了。

    三天前便恢复了,渡劫失败并未毁去他的根骨,修为回来只是迟早的事。

    倘若谢濯枝知道,定会疑心他是不是什么时候会离开,所以他便没有声张。

    不多时,瓷碗内只剩一片鲜红,他把那碗血重新装回药瓶中,又伏在案边摊开纸张,提笔写信。

    最后一笔落下,姜悯念动咒语,眨眼间,从窗台冒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大耳小鼠。

    他将信丢给那小鼠,小鼠诚惶诚恐地接过,同他躬身行过一礼,便背着那比它大十倍的沉甸甸的药瓶和信笺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望着小鼠消失,姜悯抬手拂过手臂上的伤口,伤口眨眼间便愈合如初,他不知这瓶药能不能有用,如果能让谢濯枝恢复,想来她会很高兴吧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希夷山。

    自掌事长老处领完月俸,谢濯枝拎着一兜子灵石回到弟子寝殿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她存了不少钱,连带出宫时母妃给的金银细软,加在一起数目相当可观。

    这些钱足够她买下那座房子,重新修整得漂亮舒适,再买些鸡鸭菜种,修葺几片小菜园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……

    谢濯枝把那兜灵石揣进怀里,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这些钱足够她买一床喜被,做两套喜服,再买些鸳鸯红烛,金凤头钗。

    ——她想跟姜悯成亲。

    弟子寝殿里她还藏了一些钱,原本是为了应急,以备不时之需,现在也用不着了。

    她从床底掏出藏钱的小木盒,打开铜锁,细细数了一遍钱,一分不少。

    “哟,你还舍得回来啊?”

    身后乍然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,谢濯枝猛然回头,将那小木盒藏在身后。

    赵今宜缓缓走进来,上下打量她几眼,“怎么,现在跟薛贵过上好日子了,连宗门都不回了?”

    谢濯枝非但听了不生气,反而想笑。谁让赵今宜说得都对,她的确跟人住在一起,只不过那个人是姜悯。

    至于薛贵,现在估计都被野兽秃鹫啃成一具枯骨了。

    “我早跟你说过嫁给他不错,你偏不识好人心。”赵今宜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,慢慢靠近她,“上巳节把婚事办了吧,那可是个好日子,我表姐便要在那天成亲呢。”

    上巳节……

    谢濯枝沉思片刻,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,的确得挑个好日子才能成亲。

    “有多好?”

    赵今宜愣了愣,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动心,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你真打算成亲?”

    谢濯枝冷淡道:“不是你说我嫁给他不错么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赵今宜被她噎住,好半晌,她狐疑地道:“你真想和薛贵结为道侣?”

    她抽什么风。

    谢濯枝不耐烦地道:“是,正好我缺点钱,你既然对我那么好,不如送我些钱,权当你庆贺我大婚了,如何?”

    “还大婚。”赵今宜嫌弃地冷嗤了声。

    半晌,她盯着谢濯枝,忽然道:“他在老家成过亲,还是两房,听说都死了,你还是先祈祷你的命够硬吧。”

    谢濯枝有时真搞不懂她,这时候说这些想干什么?

    难道是觉得她和薛贵“真心相爱”,看不顺眼,所以才故意挑拨一番?

    “我可不是挑拨,他的确成过亲,而且妻妾全都死的蹊跷,你自己掂量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谢濯枝当然知道薛贵不是什么好东西,可赵今宜突然这么好心,她反而觉得有点怪恶心的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你管,”她朝赵今宜摊开手,“喜钱。”

    赵今宜错愕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兜灵石来丢给她,咬牙道: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你要是被弄死了,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!这些钱给你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