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浑身彻底被浇个湿透,裙裾泥泞,发鬓凌乱。
真是倒霉透顶。
她恼火地爬起来,干脆将那把伞扔了,不管不顾地跑进无名府。
刚迈入大殿,谢濯枝立刻将殿门严严实实关紧,总算将风雨挡在门外。
靠在门板上缓了半晌,她取出块毛巾将自己仔细擦干,忽然听到内室传来一阵低弱的喘息声。
她动作倏滞,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内室的门稍稍开了一条缝。
鬼使神差的,谢濯枝将毛巾搁在桌上,一步步朝内室靠近。
离得越近,那喘息声便愈发清晰,甚至伴着猛烈的雨声。
难道这回真的没关窗?
她立在门前,透过那条缝朝里看去。
素白道衣如绵沉的雪铺陈在地,姜悯倒在地上,骨节分明的指用力攥着襟口,眉宇紧蹙,仿佛正在忍耐极致的痛苦。
内室的房顶豁开一个巨大的洞,雨水尽数灌进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
谢濯枝脑袋里猛地嗡鸣一声,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。她无知无觉般蹚着水走进去,立在姜悯面前。
姜悯看到那双熟悉的足靴,有些费力地抬起眼,脸上尽是痛苦忍耐的神色,像是在希冀她能帮帮自己,下一刻便脱力地偏头昏去。
而谢濯枝则居高临下,俯视着他那张脆弱苍白的脸。
心脏狂跳不已,几乎要从胸口冲破。
她缓慢俯下身,第一次触碰到他的脸侧,在瓢泼的雨中,声音如鬼魅般低低响起。
“师尊,我带你去个地方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