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。”于是他帮父亲回答了自己。
达米安走出门,途经对他行注目礼的老管家,昂着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大白鹅一样昂首阔步地回到了房间。
“......哦,少爷,请不要指责我没为此付出努力。”
阿福平和地看向房间。
......
达米安最后检查了一遍前一天就进行了的检索。
[如何求婚。]
——以及前一天就定好了的一些准备。
他对着平板沉思了许久,最后默默做了些操作,将它按回了黑屏。
他从层层叠叠封锁的箱子里掏出了什么,双手托起,在额间贴了数秒。
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他调整了下领口,好热。
*
哥谭今天很热。
芙瑞黛穿了条白哥特的小裙子,高领和长袖都是镂空的蕾丝,裙摆层层叠叠地垂下去,打着一把白色的小洋伞。
她歪着脑袋站在校门口,像一个高定的瓷娃娃。一辆低调的迈巴赫行驶过来,门打开,一只发亮的小皮鞋踏下来。
芙瑞黛微微踮起的脚跟就放下了。
“祝您好运,达米安小少爷。”老管家替他关上了门。
“我会的。”达米安格外有礼貌地点头。
达米安的步子变得很快,他大跨步到一身白色的小女孩身边,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——或者说配套的蕾丝手提包,他们走进学校。
“等了很久吗——抱歉,我来晚了,今天阳光很好。”
“是我来早了——是的,今天天气有点坏,但是还好,我没有很不喜欢阳光。”
芙瑞黛的唇角有些往上勾起来,她同样自然地挽上达米安,两个小孩手短短脚短短的走了几步。
然后芙瑞黛才发现男孩拿了点什么,她的目光落下去。
“......这是给你的。”
他们分开一步,达米安表现得很镇定,一束包装精美,但只有光秃秃带刺花茎的花束躺在他的臂弯,递出来。
芙瑞黛的眼睛被点亮了。
“谢谢,我很喜欢。”她小心地接过去。
“不用,我知道你会喜欢。”小男孩的脖子扬起来,努力让自己不要太骄傲。
芙瑞黛重新挽上他的手,情不自禁地靠近他,在僵硬住的小男孩脸上留下一声轻盈又短促的,泡泡破裂声般的“啵”。
达米安的耳根迅速烧得很红。
“......我以为你今天还会穿黑色。”他的语速变得很快。
“如果知道你今天的风格,我会用更适配颜色的包装。”他的声音染上懊恼。
“现在也很适配。”芙瑞黛的声音在他耳边。
“好美的花束,与心意。”她说。
他们走进教室,再次分开一些,达米安替她拉出座椅。
他们把课桌推开一些,座椅拼起来,坐下去,肩膀只隔一点点距离,然后慢慢贴在了一起。
“你的观察力很好。”芙瑞黛轻声说,她的声音还是清清泠泠的,像是夜风拂过的风铃,或是指尖快速拨过的竖琴。
“我的家人们会更喜欢黑色。不过有的时候我没有很亚当斯,我是说经典款亚当斯。”
达米安侧过头,认真地听她说。
“因为小时候的一场意外。我会和家人们有一些微妙的不同,不过我的家人没有意见,他们会夸我很有个性。”她有些稚嫩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平静,但柔软,像一朵棉花糖。
“比如,其实,我喜欢玫瑰花的杆,但我也喜欢玫瑰花的花朵。”她将脸埋进花束,又抬起头。“......你准备了很久吗?它们看上去很新鲜,早上辛苦了。”
“......我的荣幸。”
“又比如我喜欢黑色,也喜欢白色,我有很多这样白色的裙子、装束、铠甲。我在白色里看上去怎么样?”她轻轻碰碰达米安。
达米安就认真地去看她,这是他们初遇后第三十四个半小时,之前的两次正式见面她穿的都是黑色,在黑色里,她是苍白的,但当她穿白色,他才真正直观认识到她有多白——是毫无血色的那种瓷白,在白色蕾丝的衬托与映射下几乎要发光。
达米安有着一定中国与中东血统,这让他并不是典型的西方人种的白,但他的肤色也并没有挺深,只是很健康的那种肤色,他伸手,缓缓将不算大的手贴上芙瑞黛的脸。
好明显的差异。
芙瑞黛无意识地侧侧头,蹭到了他的掌心。
她就差在他掌心发光了。
好像一个一捏即碎的易碎品,尽管达米安知道她不是。
“怎么样。”她又问。
“很美。”
达米安略显稚嫩的声音短促又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