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越发谨慎地给陶雪里扎针,一边想,看来鑫海上层的圈子里,又要多出一位小贵人了。
她很快扎完针退了出去,关门之前,不忘提点:“有什么事可以按旁边的呼叫铃。”
陶雪里把手从顾风里眼睛上拿下来,将手上的针给他看,道:“喏,扎好了,没事的。”
到这里,他才真正有种对方是顾风里的感觉。
顾临的睫毛原本微微拢着,神色有点像是在回味什么,听到他的声音,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门口恰好传来一声异响。
一个年轻男人先是透过病房门的小窗朝里面看了一眼,随后才试探地敲了敲门。
顾临收回视线,起身走过去,很快提着饭盒走了进来,道:“我让家里阿姨做了煎饼果子,酱少放了点,里面的肉都是新鲜的,你试试看?”
不止煎饼果子,里面还有一碗浓醇香浓的豆浆,陶雪里只看了一眼,眼前就是一亮:“自己做的?!”
原来有钱人竟然可以在家里吃上如此高配的路边摊吗?
他一边羡慕,一边伸手去拿起来,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:“你家里阿姨竟然连这个都会做……你们有钱人也都喜欢吃煎饼果子吗?”
顾临把豆浆打开,要勺子搅着吹了吹,道:“刚才打电话让她学的。”
“……”陶雪里安静了一下,对方又朝他看了一眼,道:“没放薄脆,吃不惯?”
“……没。”陶雪里又咬了一口,因为只有一只手,咬完之后卷好的饼稍微散了点,他道:“这里面是什么肉呀,好鲜。”
顾临探头朝他手里看了一眼,道:“我也不太认识这种食材,你让我咬一口,应该尝得出来。”
陶雪里看着被自己两口咬得散得不成样子的煎饼果子:“……”
忙又几口咬整齐了,才鼓着腮帮子道:”不用,我,我好像吃出来了。”
“哦?”顾临似乎很好奇:“是什么肉?”
“……应该是,鱼皮。”陶雪里感觉着嘴巴里的口感,软软的,糯糯的,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韧劲儿。有点像是炖得很烂的猪蹄,可这东西切得细长整齐,又没有半点的猪肉味,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鲜香……
应该是鱼皮吧?
只是可能跟他平时吃的鱼皮不太一样。
顾临忍俊不禁,端起豆浆喂到了他嘴边。
外面一直等着收拾碗碟的年轻人不经意朝里面看了一眼,就陡然收回了视线,眼神里闪过一抹震惊。
陶雪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他一只手挂着吊针,一只手还在拿着煎饼果子,顾风里喂他喝豆浆,那不是天经地义吗?
他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两口,嘴唇留下一层白白的豆沫。直到快吃完的时候,他才忽然意识到什么:“你不吃吗?”
“我等你吃好。”
陶雪里又朝那个餐盒看了一眼,道:“你的是什么饭?”
顾临没什么疑问地打开,然后笑了一下,道:“也是煎饼果子。”
“跟我的一样吗?”陶雪里忙道:“你快吃,看是不是鱼皮。”
“我等你吃完。”
“没事,你找护士要根吸管,那豆浆我自己就喝了。”
顾临挑眉,招手示意外面的人走进来,对方快速推门而入,恭恭敬敬:“小先生。”
“去找根吸管。”
对方一怔,很快走出去,从护士站借了根一次性的吸管走了进来,顾临撕开包装,把床上小桌推上去,给他放在面前,陶雪里立刻低头自己叼住吸管,当场表演了一场生活自理。
并深感荣耀地对顾临抬了抬下巴。
顾临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温和,这种温和与往日对外是截然不同的,不是礼节性的,而是某种发自内心的……愉悦。
年轻人的神色再次略过了一抹震惊。
那厢,陶雪里已经快速催促:“你快吃,看我说的对不对。”
对?对什么?年轻人想,这人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小先生说话?
顾临听话地拿起里面用油纸包着的煎饼,在陶雪里的催促下,很认真地咬了一口。
“是不是鱼皮?”陶雪里好奇得身子都要探过来了。
一旁的年轻人却是一头雾水,什么,什么鱼皮?煎饼里面有鱼皮?
那厢,顾临已经轻轻把陶雪里推了回去,以防止他拉扯到吊针,还拖动椅子朝他坐了坐,道:“好像还真是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陶雪里用笃定的语气,不无自豪地道:“这里面肯定是鱼皮。”
年轻人看了一眼叠满蔬菜的煎饼里露出的食材:“……”
你知道个锤子啊!
那不是南非溏心鲍吗?小先生忽然朝家里打电话说要做什么煎饼果子,还强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