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说:“……还行啊,你买小一号的就行。”
“不是说面积小,是这个高度小了。”沈时节比划着解释,“罩杯还好,买a买b都行,我是说下围,我之前就买70的,它最小也是70的。”
哥哥拿着淋浴头浇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耳廓通红。
她慢慢抬起那条好腿,踩在哥哥肩膀上。
哥哥默契地换了冲洗位置。
她说:“哥,那个梦。我在梦里,光着身子跟着你跑。”
“是吗。”哥哥笑了下,说,“跑哪去?”
“谁知道呢,不记得了。”她说,“反正咱俩就到处跑,还有小黑。”
“我穿衣服了吗?”他红着脸问。
他关了水,打泡沫,擦洗身体。
“嗯……穿了吧。”沈时节终于也脸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没穿?”
“因为我比较real?”她歪头。
水声再次响起。
沈时节在水声的掩护中,说道:“哥,咱俩一个户口本的吗?”
“不一个。”他说,“我户口去年迁出去,放集体户了。怎么了?”
“那就不影响领证了。”她说。
沈一川惊愕抬头。
沈时节咧嘴,露出两排牙齿,傻笑。
“本来也不影响。”他又把头低下去。
擦干身体。
擦干脑袋。
涂护肤。
穿衣。
“内衣就不穿了吧。”努力了几次,一头大汗也还是没把小裤衩穿上的沈时节破罐破摔。
“那就先这样。”哥哥给她穿上罩衣裙,绕到后背给她系扣子。
他磨磨蹭蹭,系了好半晌。
忽然问:“你那个同学……”
“哪个?”
“就那个表白的。”哥哥语气不善。
“晦气。”沈时节说,“他又怎么了?”
那位同学也受伤了,砸下来残渣擦破了他的胳膊,险些飞他眼睛里。
“没什么,我就是问你,你还要跟他处朋友吗。”
“我疯啦!”沈时节表明了态度。
“要是没这个意外,你会喜欢他吗?”哥哥问。
“不。”沈时节仰起头,就这么看着哥哥,“哥,我想跟你谈恋爱。”
这个角度看他,他躲也没处躲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眼神腻腻歪歪含笑。
“同意吗?”她说,“咱俩能领证的哥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说嘛,给个答复。”沈时节说,“我换那个裙子是想让你看,买那个蛋糕也是想让你吃。脑袋被砸破后,我就想明白了。”
她慢吞吞地抬手,拉住沈一川的手指,撒娇。
“哥哥~”她眨巴着眼睛,“我最喜欢你了,我想跟你结婚。”
她迷迷糊糊,总觉得自己濒死的那些天,恍恍惚惚和哥哥过了许多年,还和他春宵共度,坦诚相见。
醒来后,她脆弱虚弱,恢复期仿佛熬刑,难受的每天都想哭。
在最脆弱的时候,她强烈的想做一件事。
她想跟沈一川表白。
她想嫁给哥哥。
她要和哥哥结婚。
她觉得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精神病。
但她不管。
反正,这个念头强烈到,快要变成她的心魔。
廉耻都不要了。
什么都不要了。
当她鼓起勇气,把自己赤`裸的给哥哥看时,她就已经下定决心,一定一定要向他表白。
然后,不许他说不。
她表白了。
她也看到了哥哥的反应。
哥哥没藏住他的笑。
他笑得好得意,毫不掩饰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平常的就像在答应她说今晚要吃哥哥做的饭。
沈时节星星眼开心。
“但是现在不行。”哥哥说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因为领证拍照,拍出来是光头妹妹。”他笑着摸了摸沈时节的脑袋。
头发冒出来的短茬,纱布似的,剌手。
“那可以先谈恋爱。”她按住哥哥的手,急急忙忙道。
“也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!”沈时节急了。
这不行那不行,他是压根没答应,在哄她吧?
“因为哥哥要先把你的身体养好。”
“养身体不耽误恋爱。”她不理解。
“耽误。”哥哥坚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