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行动却背叛了话语。
她飘过去,抱住沈一川的脸,追着他疯狂的亲。
她嘴里说着:“哥,你疯啦,这次你要疯名远扬啦。”
但她却无比自豪,把自己透明的手伸到红底照片前的戒指盒里,让她的无名指穿过那枚戒指。
“结了哦!”她说。
“我之前以为你是自己搞了张p图……”她欢快地说道,“早说是正经结了婚嘛!”
然后她转头,狠狠吐槽沈一川:“不过,你被道士骗了!”
她可没收到什么结婚通知,他找的那个道士,铁定不会通灵。
这之后,沈一川的脸色好了许多,比刚结婚时还要快乐明亮。已经可以混入正常的世界,做一个正常的人类了。
直到某一天。
他拎着蓝色小礼盒,摇摇晃晃回来。
没有开灯,没有换衣服。
他沉沉坐在沙发上,将脸埋在手里,静了很久。
他没有搬出那个萝卜抱枕。
好久之后,他拆开礼盒,取出奶油壁被颠簸磨花的小蛋糕。
他给蛋糕插上蜡烛,点燃。
蜡烛亮起的瞬间。
他说:“知知,生日快乐。”
她的生日吗?
沈时节慌里慌张飘过去,双手合十许愿,许愿沈一川能够好好生活,重新振作,幸福快乐。
许完愿,她跪在地毯上,撑着茶几,凑过去,吹了口蜡烛。
蜡烛火焰颤了颤,没有灭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他说。
“吹啊!”沈时节急道,“我许好愿了!”
沈一川并未吹蜡烛。
那根蜡烛一直亮着,融化,变矮,最后倒进奶油里,熄灭。
一片漆黑中,他低声重复。
“生日快乐,妹妹。”
“家里,再也找不到你的头发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取出那个收集头发的盒子,盒子里的头发,已能结成一束。
他把那束头发梳好,用丝带系好。
他反复吻着那束头发。
……解开了皮带。
沈时节怪叫一声,飘跳着跑了。
她躲进自己的屋子,背对着门。
她知道沈一川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其实,这一年来,她一直做着心理准备,又怕又期待着,碰到他解决欲望的这一幕。
但这一刻真的到来时,她还是躲开了。
她听到了客厅里,沈一川的呼吸变化与压抑着的声音。
她焦躁起来。
她想溜出去看,又不敢看。
但四舍五入,她算是跟沈一川做过了……即便那算场春梦。
……她应该勇敢地飘出去。
沈时节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穿墙飘了过去。
女鬼站在沙发前,不敢靠得太近,越不舍得离开。
她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,全神贯注地看着。
看着他神情痛苦地喘息,看着他身体微弱的起伏,听他失神般叫她的名字。
她哭了。
她说不明白想哭的原因,她抽抽搭搭,忽明忽暗掉眼泪。
或许是因为,她只感受到了,哥哥的痛苦。
“哥,算了,放手吧。”她说。
“这辈子,我已经耽误你很久了。”
“没有我,你其实能过得很好。就像那些老师那些大人说的那样……”
沈一川拥有一切理想化的美好品质。
勤奋刻苦踏实能干聪明正直。
这样的人,哪怕一个人,也能过得很好,很有价值。
她飘回房间,蹲在地上,捂着脸,哭到停不下来。
哥,忘了我吧。
求求你了。
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
终于,她下定了决心。
她不再忽明忽暗,她飘出去,鼓起勇气,去跟沈一川告别。
恋恋不舍的,应该是她。
所以只要和哥哥好好告别后,他就能走出去,迎来没有她的新生活。
沈一川坐在沙发上,他结束了那场痛苦的自我纾解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,简单的白衬衫,黑裤子。
他一口一口吃掉蛋糕。
他拿出一个无标签的白色小瓶子,一瓶盖一瓶盖的倒出不知名的药片。
他端起玻璃杯,笑着说:“生日快乐,知知。”
他一次一次喝下那些药片。
他说:“我应该和你一起死的。”
他说:“哥哥应该和你死在一起。”
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