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囚(三)
   等四爪浴缸注满水,他一寸寸收扯着锁链,将她拉近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衣服没脱。”沈时节说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他声音嘶哑,嘴角却微挑着。

    他在微笑。

    是的,那种最恐怖的微笑。

    沈时节不自觉地在自己的脸上复刻他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抬起腿一只脚踩进去,接着是另一只。

    她沉默地站着,无声挑衅。

    “坐进去。”他下令。

    沈时节埋进了水里,连衣裙浸透了,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,很难受。

    这让她焦躁。

    她抬头去看站在浴缸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垂着眼,冷冷看着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尽管衣服贴着皮肤,但沈时节的寒毛仍然全体起立,她在水中发颤。

    她预知了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
    沈一川双手握着她的脖子,将她缓缓按入了水中。

    沈时节却在水中扬起了嘴角。

    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呛水。

    她在水底呼出最后一口气息,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水面破裂,并非沈一川将她捞出,而是他也浸入同一池水,与她唇齿相连。

    她攫夺了他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抓住沈一川的手腕,抬头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她像刚学会呼吸的新生儿,大口的贪恋着空气。用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,黏腻又欣喜的目光,看着她的哥哥。

    “我要洗澡。”她说,“给我洗澡。”

    蹲在浴缸边的沈一川湿透了衬衫,他闭了闭眼,拆了一颗泡泡浴球,丢进了水中,粉红色的泡沫将清澈的水面遮盖。

    以此为遮掩。

    他伸手,解开了她胸前的系带,从领口温柔撕开她的连衣裙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沈时节浸湿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,最想做什么?”她划亮了火柴,试图点燃爆竹的引线。

    或许引燃的是一只爆竹,又或许是一整个仓库,一边爆炸一边放烟花给她看。

    可爆竹没有爆,仓库也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沈一川的手托住她的脖子,将她按进自己的怀抱。

    “知知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摩挲着她的脖颈,沿着脊背的线条,直到卡在腰际的裙摆。

    他的手停在腰侧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疯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,唯独这个,我不会动摇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要恋爱。”

    他的双臂充当了新的牢笼,禁锢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来玩个游戏。”

    他用领带,将自己的双眼蒙上。

    “我会抚摸你身体的每一寸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拒绝,不叫哥哥停下,那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:“就和我谈恋爱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的,我都会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你要我去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