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知知过了个清净年。
沈时节精神状态好了许多,她也能接受父母的离去了。
开春后的新学期,她能正常上课了。
记忆也没问题了。
太好了。
然后,沈逢春又来了。
这次,她狗急跳墙,又极具耐心。
她看出了沈一川是她取得这笔钱的最大阻碍,于是开始日日纠缠沈时节,给她洗脑。
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,尽管学校也出面阻拦过,但她总能出现在沈时节的班级门口,等她下课后,狗皮膏药一样追着她,叭叭给她“讲道理”。
无非就是沈一川狼子野心。
他跟你毫无血缘关系。
血浓于水你懂不懂。
你等着吧,他一定会骗你,把你身心都骗了,拿到你的钱,再把你给踹了。
他做得出来的。
你要让你爸妈死不瞑目吗?
他又不是沈家人!
姑姑才是你的血脉亲人啊!
姑姑是你唯一的依靠了!
苍蝇一样,很烦。
但无效。
沈时节用她的脚趾头想,都知道哥哥和姑姑选哪边。
姑姑是个什么垃圾。
哥哥,才是她的天,她的全世界。
沈时节油盐不进,而沈逢春忽然开了窍。
她再次换了打法。
她到高三部,找到了沈一川的班级。
在某天晚上的自习课上,
在安静的教室里,
她突然发难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他和沈时节没有血缘关系!”
“沈一川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关起门来,你都对我家知知做了什么!”
她污蔑沈一川□□沈时节。
多污秽的词啊。
沈一川笑了。
所有的同学都在看他,而他笑的停不下来。
他抬眼,漆黑无光的眼睛,锁住了那个女人的咽喉。
如果割开她的喉咙,她很快就会死。
他要拔了她的舌头。
切了她的舌头。
还有她现在乱摇晃的手指。
但他晚了一步。
沈时节出现了。
她手里抓着一把裁纸刀,向沈逢春捅去。
沈一川翻跳出窗户,死死握住沈时节手中的刀,抱住她,让她冷静下来。
血从他手心涌出来。
沈时节放声尖叫,声音凄厉,就像谁把她的世界撕碎了,这样的尖叫声,叫了好久好久。
然后,她哭崩了。
他抱着妹妹,
感同身受。
锥心之痛。
他憎恨整个世界。
恨得要死,恨死了,恨死了!!
那天晚上,沈时节问他,哥哥你手疼吗?
他说不疼。
可等她迷迷糊糊睡了会儿,忽然尖叫着睁开眼,看到他后,却问:
“哥,你手怎么了?”
沈一川想,他要为沈时节做点什么。
他不能只寄希望于未来。
他要让沈逢春消失。
沈一川高考前。
沈逢春从这个城市消失了。
他告诉沈时节,那个女人跑了。
沈时节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或许被追债了。”他说。
“哥,那她要是再回来,怎么办啊?”
“没事的。”他说,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。
他的眼里没有笑意,只是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哥哥会在大学认识许多法律行业的人脉,不用怕。”
“……这样啊,可是,我不觉得她是会遵守法律害怕法律的人。”
啊,妹妹和他想的一样。
他欣慰道:“是啊。但她不敢再回来了,这女人自己也不干净,社会关系很复杂,那么多交往过的男朋友,欠了钱债还好说,欠了情债,被谁杀了砍了都不奇怪的。”
“希望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她。”妹妹在胸前交握着手,闭上眼许愿。
“你的愿望,都会实现。”他说。
妹妹的所有愿望。
哥哥都会为你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