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
说完,看向车窗外。

    夜色把他笼进一片黑沉里。

    纪静宜也转开下巴,他高高在上什么啊。

    听见后面话赶话的,吵起来了。

    人都有个好事心,谭默端正开车,也不免往后视镜看两眼。讲老实话,王不逾涵养功夫好,一点一滴磨出来的城府,就是懒得应付什么人,只消一个眼神,就足够教人退敬三尺。哪怕被冒犯得狠了,至多脸色冷一冷,嘴角的笑意收一收,调子都不起高半分的。

    因此,跟了老二这些年,还没听过他和谁对呛,哪怕一句。

    今晚连请问都用上了,一身没处放的小别扭。

    谭默不敢多瞧,赶忙收回目光,攥稳方向盘。

    王不逾指尖轻敲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快到家时,他侧过眼,借着窗外漏进来的灯光,瞥了身旁一眼。

    纪静宜刚巧偏着头,拨弄耳边的卷发,尖上什么也没戴,透着点淡淡的粉。

    实则心里在后悔,方才没发挥好,怎么突然就熄火了!应该骂回去,知道什么知道,你谈过恋爱么,单身三十多年,你还知道上了。

    她还在复盘,可车开过一段新修的减速带,猛地颠了一下,纪静宜没坐稳,身子一歪,往旁边倒,结实撞进王不逾怀里。

    他衬衫上的凉气蹭过脸颊,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纪静宜刚要撑着起来,左手手腕已经被他握住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王不逾声线低沉,擦得她耳朵发痒,“过了这段就稳了。”

    等重新平顺下来,纪静宜才挣开坐好。

    她推他,借题发挥:“谁说有事了,车里这么宽,你来挤我干嘛,往那边挪挪。”

    王不逾冷淡地收回手,照办。

    好娇气刁蛮的性子,大约再过十几二十年,他们还是合不来。

    下车后,两人一齐进了电梯,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筒灯落在他们身上,挤出一厢说不清的尴尬。

    纪静宜后背贴着轿壁,眼睛一错不错,盯着往上跳的数字。

    王不逾站在她身侧半步远,指尖还留着她手腕的软滑,他握都握不紧。

    算了,他毕竟年长不少,让让她也没什么。于是,清了清喉咙:“纪静宜。”

    “又干嘛呀,您还有什么要问的。”静宜不看他。

    但等了几秒,还没听见他的下文。

    纪静宜忍不了了,想句话要那么久吗?

    她说:“你叫了我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王不逾笔直站着,电梯门开前一秒,他忽然又说:“我不是觉得你跟小雷有什么。如果唐突到你了,我道歉。”

    说完,门一开,利落地侧身出去。

    纪静宜愣了会儿,赶紧跟上。

    她追着王不逾的背影,挺拔是挺拔,步子也迈得又快又稳,一路朝前,怎么看都像急于逃开现场的笨拙。

    “王不逾,”纪静宜好笑地问,“你是不是从没和人道过歉?我还挺好奇的,你长到现在,不会一件事都没做错过吧?”

    王不逾打开家门,他坦荡地接:“不会,但也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喂,下次,”纪静宜进来慢了,只能对着他后脑勺喊,“道完歉别走那么快,我还没说原谅你呢。”

    王不逾没理,他边走边扯松扣子,走到岛台边。

    换好鞋,纪静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看王不逾站那儿喝水,口干舌燥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喉结随吞咽的动作,上上下下地动。

    纪静宜靠在大理石边,看了几秒:“那什么,你真没个前女友,白月光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必须要有吗?”王不逾搁下杯子。

    纪静宜耸了下肩说:“也不一定啊,但你什么都没经历过,就这么结婚了,难道不觉得有点可惜?”

    王不逾的指尖还搭在杯沿,摩挲了下:“很多人一生中,都不见得会有情感上的极致体验,但也这么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可见爱情并非人生必经路。他绕道而行,反倒能省不少麻烦。

    纪静宜明白了:“所以结婚对你来说,就是完成任务,跟吃饭喝水一样,至于吃什么,喝什么,你根本就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王不逾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
    这么说是没错,但纪静宜搞不清,水也好饭也好,她都属于较难下咽的。

    他说:“事实上,你要肯稍微了解一下这套权力体系的运行规则,也会得出相同结论。”

    纪静宜立刻反对:“我不想了解这种把人限制死的规则!你不就想说,我还跟孩子一样活在梦里吗?不就是要告诉我,我们都没得选,大家一样无奈,所以别再作妖了,最好还能向你看齐,当一台冰冷的机器。”

    “一台什么?”

    她语速太快了,有种语言系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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