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 1 章
知沉稳。

    而向来话多的叶静宜,一句嘴都没插。

    她对着镜子,抹去唇缘多余的口红,心道,人还是得有身份,冷漠也能被夸成高智。

    王不逾才不是斯文有礼的人,他私下里傲慢到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,叶静宜看了他一眼,就往表姐身边靠,说这人面相真冷,冷得她后背刮阴风,不会被他暗算吧。

    慧真表姐让她别胡说:“王不逾跟我是同学,人是沉默寡言了一点,但绝对正直可靠。”

    那天碍于情面,叶静宜特地拿出了几分礼貌。

    她问王不逾吃什么,他说都行。

    又问他对什么感兴趣,他说看书。

    好家伙,惜字如金呐,恨不得在身边安个传话的,就免得动嘴了。

    至此,叶静宜也没什么耐心了。

    她伸长了脖子:“那您有什么避讳的呢?”

    阴阳到这个份上,王不逾才看了她一眼,说:“话少一点。”

    叶静宜当场扭过头,装什么。

    以为谁愿意浪费口舌,不是畏惧她爸的威严,她才不来吃这顿饭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老叶哪根筋不对,京里那么多伶俐后生,偏偏挑了个最一板一眼的。

    为了培养他们感情,当年她还在读大学,就把人介绍到身边了,心思花了不少,该不对付还是不对付。但这个老顽固决定了的事,谁都别想改。

    她工作才一年,跟家里来来回回地僵持,几乎撕破脸的地步,最后还是硬不过她爹,到底跟王不逾领了证。

    上周他们办完手续,叶静宜把大红本摸过来,甩完脸色就要走。

    见王不逾仍严肃坐着,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叶静宜没他沉得住气,不高兴、疑惑都挂在面上。

    她说:“你不问我去哪儿?不说服我,让我回婚房去住?”

    王不逾慢条斯理地放好证件,扣着西装起身:“我要求了,你会听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听,”叶静宜瞪着他,跟他约法三章,“我明说了,和你结婚是被逼无奈,其他的事,我一件都不会再配合。父母那儿问起来,你应该有办法对付吧,毕竟都挺喜欢你的。还有,别在单位说我们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仿佛在意料中,王不逾点头,先一步迈出门。

    叶静宜说了一大堆,他连反应都没有,像听了几声张狂却徒劳的吼叫,转瞬就被平静覆盖。

    “怎么能叫死板呢?”黄肇源笑笑,老大哥般的劝了句,“小叶,你现在是年轻,心直口快,不过这个说话啊,多少留点儿神。”

    但叶小姐大概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她拿出随身的卷尺,量了下旁边展位的尺寸,拍下空位照片,转头问老黄:“那副画,原定是挂在这里对吧?到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到了,吉林老工厂那边寄过来了,还没拆箱。”老黄说。

    叶静宜说:“先拆吧,拆完挂上去,墙面维修归维修,展品进场的进度别耽误了,我再联系展陈设备那边,让他们把暖光射灯换成中性光,争取上午弄完,这样实际布展效果更好。”

    黄肇源点头:“唷,一下子又开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王总要来吗?”叶静宜咬重了这个称呼,“不得慎重着点儿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得,我让人去仓库,盯着他们拆箱。”

    新官上任,总免不了往灶里烧把旺火。

    哪怕他们艺术中心只是万利旗下经营文化产业的子公司,她也不想让王不逾挑出毛病,看她专业上的笑话。

    忙活了一个上午,到下午上班时,西区展厅已基本收拾妥当。

    墙面修补完了,叶静宜换了几个角度,远处基本看不出。

    到了近处,部门的同事说:“眼尖的还是能发现,这怎么办?”

    叶静宜蹙着眉,环视了一圈厅内。

    她指了指一样上了岁数的织造工具:“张哥,我们把这个换过来,其他两样再调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四五个人动手,挪好了以后再凑过去,新漆的色差被错落的展品巧妙遮挡,加上灯光下沉敛出的质感,视觉上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叶静宜唇角上扬,看向他们: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你鬼主意多,”祁主任走过来,夸了句,又问,“都差不多了啊,我去请廖总下来,总部的人快到了,迎迎他们,你们也准备好讲解。”

    快三点时,预审团队抵达展厅。

    浩浩荡荡一行人,由艺术中心的负责人陪同,缓步入内。

    听见随行介绍声时,叶静宜正回身调整一件装置展品的摆放角度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抬头,看见祁主任走在队伍周围,笑得皱纹都堆起来了,加上他身形偏胖,像尊弥勒佛似的。

    叶静宜嗤了声,撇过视线时,冷不丁撞上了人群之中,被簇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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