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律与低音伴奏,小提琴若要演奏,需要将曲谱改编为单行谱。
当年佘淼想学拉这首曲子,柏边旸便帮她将曲子改编成了单行谱,还加了一些装饰音进去,让曲子听上去不那么平铺直叙。
曲子像黑夜中徐徐流动的暗河,河面上铺洒温柔的银色月光,好的旋律无需门槛,就算不懂古典乐,也能听出来这首曲子的妙处。
许诗琛认真听完了。一曲结束,他不吝鼓掌,看佘淼的眼神越发幽暗不明。
他想清楚了,就算柏边旸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佘淼了也没关系,不影响他得到她。
按照计划,许诗琛叫侍应生拿来特意备好的葡萄酒,酒已经提前醒过了,他亲自倒了小半杯,从座位起身,走到佘淼面前递给她,算是对她美妙演奏的奖励。
佘淼没有接,礼貌拒绝:“不好意思,我还在工作期间,不能喝酒。”
“放心喝吧,我会去跟你们的主管说,你今天的工作已经提前结束了。”
佘淼还是拒绝。
许诗琛并不是什么尊重女性意愿的家绅士,冰凉的高脚杯沿直接抵上了她的唇,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许诗琛附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喝吧,我帮了你这么多次,难道你连这个面子都不愿意给吗?”
一副她不喝就要喂她喝下去的样子。
两人离得近说悄悄话,与其说是僵持,不如说是暧昧。
何麒远神色犹疑,搞不清楚许诗琛究竟是什么时候和j扯上关系的。
他更搞不清楚的,还是柏边旸的态度。
这要是早些年,许诗琛敢靠近j,早被柏边旸一拳揍过去了。
但现在,柏边旸除了桌下的手攥紧,没有任何表示。
佘淼不想也不能喝酒。
她现在心中除了对许诗琛的厌恶,还有一抹对哥哥无动于衷的绝望。
她懒得和许诗琛解释自己不能喝葡萄酒,而是近乎自暴自弃地想,算了,喝吧,最好许诗琛往酒里放了毒药。
死了哥哥或许就不怪她了。
她这些年一直不甘,为什么当年妈妈和柏叔叔去领结婚证书的时候,没有带上她。
这样她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死了,也就不用再承受哥哥的恨意这么多年。
“nson。”柏边旸忽然出声。
许诗琛转头:“嗯?”
柏边旸:“她喝不了葡萄酒。”
许诗琛好笑道:“为什么?难道byron你还当她是未成年?”
“她亚硫酸盐不耐受。”柏边旸说。
许诗琛语气疑惑:“什么?”
柏边旸没有跟这个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草包二世祖多解释,他走过来,直接拿过许诗琛手中的高脚杯。
酒杯上有唇印,柏边旸抗拒地抿了抿唇,特意将有唇印的那一面转开,仰头将葡萄酒一饮而尽。
“byron你……”
他喝得很干脆,许诗琛甚至都来不及阻止。
喝都喝完了,柏边旸才说:“这杯我替她喝。”
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。
对于今晚的鸿门宴,许诗琛设想过很多情况,还真没有料到这一种。
他压根不知道佘淼对那什么盐不耐受,喝不了葡萄酒,也没料到柏边旸会替佘淼挡酒。
在他印象中,柏边旸从没替人挡过酒。
看着眼前空了的高脚杯,许诗琛心情复杂地舔了舔唇。
他从莫仔那里搞来的药不分男女,女人吃了变荡|妇,男人吃了变荡夫,听说还有壮阳的作用。
他想象不到跟着自己父亲信天主的柏边旸变荡夫是什么样,但他能想象到一旦事情败露,柏家追责到许家,他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