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马会办公区出来,室外刮起了风。
昨天天文台已经发出十号烈风或暴风信号,告诫广大市民台风即将登陆。
佘淼被风刮得眯起眼,得趁着台风登陆之前赶紧回家。
她主动走进风里。
名声又不能换钱,做别人口中不自爱的烂货又怎样,只要把耳朵捂起来,那些风言风语根本杀不死她。
-
天文台很快正式挂起十号风球警告,在暑期的末尾,这场名为天鸽的台风来得突然又猛烈。
全港停摆,学校停课,商铺关门,股市休市,除了消防警局与医院,所有商业活动都被迫暂停。
街道被封,海水倒灌,风声像死神的镰刀重重敲打城市的钢铁森林。
佘淼不得不待在分租房里,郑涵打来电话关切,她抬头看着被水浸泡的天花板,语气轻快地说没事。
徐颂宁和linda也在whats问她有没有事,她将天花板拍照给她们,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过去。
可徐颂宁表示可以帮她搬出去,她又坚定拒绝。
她只需要她们替她转达就行了。
然而并无动静,佘淼便在意料之内的失落中独自度过了台风天。
在天鸽离开后,新的台风帕卡又紧接着登陆,接连两场台风侵袭,好似世界末日,但第二天,一切又再次放晴,宛如新生。
天空明澈,整个香港充斥着被风吹净的空气。
hku正式开学,佘淼白天上课,晚上便搭地铁去兼职拉小提琴。
托徐颂宁的福,她兼职的餐厅就在沙尖咀,不仅时薪高,而且离学校还很近,地铁不到半小时就能到,一周可以去好几次。
最近住在隔壁的中年男人一直想约她出去吃饭,甚至有两次刻意在她家门口等她回来,眼见着对方越来越过分,佘淼算了算账,决定实在不行,就不等哥哥心软了,她先搬出去,咬咬牙租个八千左右的小单间。
一个寻常的夜晚,来到工作地点的佘淼默默祈祷男人今晚加班。
现在刚到饭点,半岛酒店餐厅的预约客人们陆续来了,佘淼拿上小提琴,刚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,主管便过来通知她,有客人专门点她拉曲子。
佘淼以为是哪个熟客,走到主厅,神色微微一变。
许诗琛眉眼轻佻:“飞上枝头的j小姐,借我的名义威胁同事,换了工作居然都不通知我吗?”
佘淼咬唇,没想到许诗琛会找到这里来。
她很快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,我原谅你了。”许诗琛笑眯眯地说,“至于那个对你态度不好的同事,我已经让人把她炒鱿鱼了。”
佘淼瞳孔微缩。
她当时只是简单回嘴,没有想过真的要炒了那个同事。
可现在许诗琛找了上门,她自顾不暇,实在没心情再对同事愧疚。
“j,我替你出了气,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?”许诗琛好整以暇地提出,“跟我约会,或者今晚我送你回家,你选一个。”
佘淼小心问:“你可以送我回家?”
许诗琛点头: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今晚送我回家吧。”佘淼说。
不等许诗琛惊讶她居然这么好泡,佘淼又主动问:“送我到家门口可以吗?”
许诗琛彻底惊讶了:“小姐,这么主动啊?”
明明他给她留了电话,她一次都没打过,然而现在又主动邀请他上楼。
佘淼直接告诉他,最近住在她隔壁的那个男人总是在她家门口蹲点,所以她需要一个异性送她回家。
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无语了几秒钟后,许诗琛哈哈大笑,差点笑倒在餐桌上。
他感慨道:“想利用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去赶走另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,j,我真不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傻。”
佘淼不喜欢许诗琛这种花花公子,当然他也未必喜欢她,找到她兼职的餐厅来,又送她回家,不过就是看到她这个曾经被柏边旸护在羽翼下的继妹落魄了,所以对她起了好玩的心思,公子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。
但在数秒的考虑过后,她很快便想通了。
反正她现在除了这一条命什么也没有。
或许许诗琛比阿颂姐和秘书小姐都更有用。
如果和他发生什么,能够传到哥哥那里,那也算值得。
佘淼垂着眼说:“是你的话,总比那个男人好,我宁愿是你。”
她妥协的回答让许诗琛微微心痒。
今日的佘淼穿了身简单大方的吊带长裙,露出天鹅般纤瘦白皙的上身线条,一头长发娴静披在身后,脸上化着淡妆,比小时候漂亮不少。
许诗琛盯着她柔弱姣好的脸看了半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