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这梦有何意义,总之让他难以启齿,怕有人觉得他是日有所思,才夜有所梦。
这时,他的内侍文海神色匆忙,进来向他传报:“启禀家主,祖庙传来急报说昭启古石显现异象,有天降神谕,五位家主都要亲临庙前听宣。”
江珩洲不疑有他,即刻前往宗庙。
……
几日后。
萧姮我一身素衣素簪,低眉顺眼跟在祖庙引导侍女的身后,来到这处和她令国明月神殿相似的地方。
如今她可真是孤身一人了,再没有往日身为公主的意气风发。
隐族的祖庙位于金木水火岩五族交汇之地。
建于东峡的最高峰处,庙殿古朴宏伟,俯瞰大江与五族。
每当来到这样的地方,她整个人都会悬心紧绷绝不轻举妄动。
若不是掌心枯萎的金莲能让她确信自己的命格已经转变,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识破,枉做无用功。
直到一路来到正殿,五位家主与诸位长老早已在其中等候。
恢弘的正殿中央还有一处正圆天井,有一玄色古石静立其中,受风吹雨淋,享日精月华。
寻常这一古石不会有异动,也就是令国公主和亲择选了他们隐族,以及这次天降神谕才通过这一古石显现。
甚至这次神谕要比第一次还要令他们隐族重视,比如萧姮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,这些长老们对她的态度比第一次要客气恭敬多了。
在她已经孤身一人的情况下,依旧称她为公主。
为首的金族长老请她上前来,在她面前有一桌案,桌案托盘上放置着五张已被精心用红绳捆好的洒金白纸卷,完全窥探不到里面有什么内容。
萧姮我看了一眼,隐约猜到了什么,也恢复了她本该有的姿态,带着些怯意踟蹰说:“请长老示下。”
金族长老抚着自己的长须仙风道骨回她:“公主身上有天道赐予的金莲珠玉命,既有意择选隐族,隐族不敢不从,即便公主与令国毫不相干,也必定保公主一世富贵荣华。”
“此乃天道旨意。”
“只是我隐族有五位家主,不敢擅自抉择,还请公主抽签。”
“天道见证,公主抽中是谁,那便是谁吧。”
萧姮我明白了。
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,但她猜测因为她曾是天道认定过的金莲珠玉命,所以隐族再不甘愿也只能遵守。
天道估计也没有指明是哪位家主,只说要隐族兑现迎娶她的承诺。
那究竟要谁来遵守呢?
在她一番兴风作浪之下,如今是个个都不愿娶她,但又不能不娶,长老们无奈之下才想出此举吧。
对于萧姮我来说,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真面目都被当众揭穿之后,还不得不嫁入这里更烦躁的事了。
只是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,她怀疑天道是不是在试探她。
或许因为命格已经是要走向下落不明的孤绝情煞,祂已经难以再盯住她了,一旦被她逃脱就难以再找到她了,那不如就把她留在隐族?
看她是真的心性难改,还是别有目的?
真是该死。
不过她不怕,她从来都不怕天道盯着她。
在她的金莲珠玉命彻底失效的时候,她的真正目的就已经达成了。
不论在哪里,她都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。
如今她和这些家主们成婚还有什么意义?他们哪里还会再相信她,选谁都是屈服于天道安排而已。
左右不过是娶了她之后,把她丢到一边自生自灭便是。
当然,正妻尊贵体面都会给她,但多的像宠爱什么的不会再有。
这何尝又不是所谓的金莲珠玉命呢?
天道难以过多干涉,只要表象能达到要求即可,隐族自然也各有对策。
不过,她和江珩洲算是结下梁子了。
虽然在他眼里他于她有恩,
在她坠江之后,不计前嫌,把她又捞了回来,让她到底没有命丧江底,可他摆明着只是心善而已,哪怕讨厌她,也不至于让她去死。
现在对她更是皮笑肉不笑的,也不知是哪里又惹了他,莫名其妙。
但很快她就知道了,因为在她就要盲选大婚的夫婿前,他上来就问她:“不知公主是否知晓木族的木若荑小姐,如今身在何处?”
“木小姐如今下落不明,是否和公主有干系?”
萧姮我心笑说原来如此,但她面上却是一副大惊失色死不承认的模样:“水家主殿下,您多次救下妾,妾身很是感激,可您也不能这般诬蔑妾身呀。”
“木小姐下落不明,和妾有何关系,妾一弱女子当时都被驱出族外,自身都难保,哪里关注得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