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那黑衣男拦住的时候,正巧看见这牌子露出来,想来也是个重要物件。便借着装手疼的劲,顺手给顺了过来。
齐隼眸光一闪,从时今熠手中取走这东西,“这是令牌,族长亲信才有。”
时今熠懂了,那就是证明身份的东西。看来那黑衣男,齐隼大抵是认识的。不过令牌给了齐隼,剩下的就不是他该想的事情了,他该想想这马背咋那么硬呢?
“扭什么?”齐隼发觉面前人像是屁股底下长了虫一般动来动去,问。
时今熠仰起头,理所应当道:“屁股痛。”
“......”
这还没走出几里路呢。
察觉到齐隼的脸色,时今熠嘟囔辩解道,“马背上没有软垫是会屁股痛的。”
齐隼想起不久前这位贴身奴才带来的庞大物件,沉默了下去。
“而且我们也走了很久了,要不休息一下?现在都快晚上了,我们都没吃饭呢,多饿啊。”时今熠嘟囔道。
“养足精神才能赢不是吗?你这样辛苦,到后半程没有力气的话,岂不是让别人捡到了吗?”
“养精蓄锐这个词你知道吗?我们太傅经常教的。”
时今熠一张嘴叭叭叭半天,算盘子不仅都崩到他脸上,还试图让他一起来拨这个算盘珠子。
齐隼被他闹得耳朵疼了,张手捏住时今熠的双颊,阻止他再说话。
“闭嘴。”
“唔唔唔——”
时今熠嘟囔个嘴唔唔几声,瞪大个眼睛看着齐隼,嘴唇被粗糙的虎口摩得生疼。
搞什么?
折磨他?
“现在不能停。”齐隼捏了下他的双颊,看他嫣红的唇瓣鼓起,没忍住摩挲了下那抹小痣,“忍着。”
“听懂了眨眨眼。”
时今熠嘴角疼得厉害,又觉得痒痒的,他眨眨眼在对方快要松开时,张嘴咬了下去。
炙热湿润的口腔咬在虎口,齐隼几乎是一瞬间想撤走,对方却以为他怕了,竟然咬得更深,舌尖都贴了上来。
齐隼动作一顿,垂眸瞧着人。
时今熠呜呜两声,炫耀似得扬了下眉梢。
[我厉害吧?]
齐隼眸光微暗,抬手按住对方唇瓣,拇指往下一按一定,指腹便滑入了对方口腔。对方果然霎时瞪大眼睛,伸着舌头忙眨眼睛。
[我错了!]
齐隼见时今熠眨眼,轻笑了声,慢慢松开手,打马继续走。
大概是被吓到了,这人确实安静了下去,叫人还有点不习惯。
马蹄踏过一个坎口,面前人忽然叹了口气,也不闹腾,就是耷拉着眉眼。
再过几步,又是一叹气。三步一叹,两步一哼唧,低低地唱起歌来。
“哎——没人疼没人爱,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。”
齐隼:......
——
山里天气多变,刚入山时还是晴天,此刻竟然挂起了大风,将枝头上的鸟雀惊醒,转眼就飞出无数。
时今熠被冻得往后缩缩,靠在齐隼的胸膛,眼睛望着周围,总觉得有点吓人。语句上的调子都消失,嘴巴闭得十分紧巴。
“齐隼,你说会不会......”后面几个字时今熠不敢出声,唯恐惊动什么。
“有鬼?”齐隼瞧他一脸害怕,觉得有些稀奇,淡淡道,“这山里不知埋葬过多少人,有鬼也很正常。”
“怎么,你害怕?”
时今熠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,但那可是鬼诶......怕一点也很正常吧?
“还好吧。”临了还是嘴硬。
“这鬼还是个百年老鬼,传说是吊死在这里,死的时候双目突出,脖颈都快断了......”
他说一句,身前人便以为人不知一般,微妙地往后贴上来,直到靠上他的胸膛。
齐隼见状,半晌哼笑了声。
“现在怕了?”
时今熠眼睫狂眨,吞咽了下唾沫,正要梗着脖子说不怕时,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枝上落了个黑衣男人,混着叶片,瞧着得并不虚幻。
时今熠瞪大眼睛,刚想叫嘴巴却一瞬被手掌捂住,耳旁落下熟悉的炙热气息,“嘘——”
时今熠福至心灵,明白了齐隼的意思点点脑袋。
老实说,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还是很少见的。但见到一次都得死伤不少,时今熠心跳得很快,担心对方随时拔刀。
“你知道?”借着整衣领,他问。
“嗯。”齐隼没瞒着,“所以让你不要来。”
时今熠沉默了下去,倒是也没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啊!要是这样,他就不来了!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,好歹不是鬼啊。
“那怎么办?”时今熠瞧着这架势,难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