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十四章
今熠果然急了,面上带着点心虚,偏偏还理直气壮地可怜巴巴,“现在倒好了,连疼也不让说了。”

    齐隼被他闹得捏了下眉间,搁下手中的酒杯,示意后面人搬张椅子来。

    得了椅子,时今熠果然高兴许多,忙坐下也不闹了。赛马已经开始,好几匹马奋力往前冲去,激起了无数的尘土,遮掩住了马上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不下去,都知这场比赛实在凶猛。

    大周也有跑马比赛,但更加文雅,经常在山间行走。与其说是赛马,不如说是浏览风光地贵族之举。哪有像这种穿个短衫露出大半个臂膀,夹腿就跑,粗鲁得很。

    但这种粗鲁又带着血性,叫人看了不免热血沸腾。时今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,如今见了恨不得也上去跑一场。旁人见他这副神情,乐呵呵笑了声。

    “皇子殿下,要不要压一把谁赢?刚才可汗可是选了一把,那人争气得了个第一,奖了把弓箭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时今熠爱吃喝玩乐不假,但却唯独不碰赌。听到这话,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齐隼,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齐隼第一?

    “想玩就玩。”

    他当然得玩,而且还是得好好玩!

    “赌这个有什么,亲自玩才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捻起托盘里的号码牌,站起身来往上抛了抛,目光看向齐隼,轻扬下颚道:“敢不敢赌我第一?”

    这般桀骜模样,让在座的众人心中一痒。但也知道这位小殿下在大周可是赫赫有名的草包,骑马,还是这种烈马,大约是不成的。

    可这人却偏偏有让人想为他一掷千金的冲动,费些钱财若是能博眼前人一笑,也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“你若赢了,随你提要求。”

    得了这话,时今熠哼哼两声,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时今熠吩咐阿砚将他的坐垫快马加鞭拿来后,走下台阶,随手挑了匹马,翻身而上。枣红色的骑马服在空中飘起优雅的弧度,身上的佩环响动。

    从高处看,这人就像叶子般轻飘飘落在马上,脊背挺拔,高扬的黑发马尾随风晃动,明眸皓齿,端得一副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实在是漂亮,众人心中不免感叹。

    时今熠勒紧马绳,轻夹马肚往前走了几步。站在一众高大强壮的草原汉子中,还有空和他们挨个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众人互相看了眼,眼里都透着诡异。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招数,苍衍不是说大周皇子不会骑马吗?那现在这是......

    他们是比还是不比,认真比还是放水?

    时今熠瞧众人脸色不对,笑脸盈盈,“正常比赛,毕竟谁也不知道最后谁赢不是吗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众人都憋着一股劲。怎么也不能让外族人看轻不是!

    比就比,到时候这人别又哭着鼻子找可汗就好了!

    号令者拿着铜锣在一边,见高台上的人没有阻止,又看大家已经准备妥当,便抬起棒槌,倒数后一敲而下。

    刹那间,时今熠慵懒的眉眼变得认真,微蹙着眉间。在铜锣声响起的瞬间,马鞭用力往后一甩,黑马当即奔出去。

    看台上的人不由站起身来,目光炯炯盯着马背上纤瘦的人影。

    卓克也紧张得很,推了推旁边的人,“你家小殿下真的没问题?赛马也不是玩笑的,那可是烈马。”

    阿砚吐出一个瓜子壳,满不在意道,“你瞧好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家少爷虽然文不成,武却看得过去,而其中骑马,京中就没有人能比他家少爷更厉害的。还因为这个,圣上不知让织物坊做了多少个柔软的垫子。

    上回若不是那马疯了,事发突然不好控制,他家少爷早就控好了,也就是那等蠢人还觉得他家少爷不会骑马。

    说话间,那一抹枣红身影已经超越其他人,往前头奔去。看样子是要得了旗帜,成第一名了。

    在紧张时分,时今熠优先到达终点,弯身捞过旗帜,笑得扬起手中的东西示意。

    回到起点,时今熠扬起红扑扑冒着汗的脸冲齐隼道:“怎么样?没赌错吧!”

    午时明媚阳光落在时今熠身上,将他的脸照得更加明媚,枣红色实在衬人,让人不禁都将目光放在这样地玉儿郎身上。

    齐隼转着玉扳指,眸光闪动,叫人看不清里面的神情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看了几场赛马,有些人撑撑手臂站起来,粗声粗语道,“看他们骑,看得手都痒了,得自己上去骑两把才行。”

    除去刚才说的中原话,这会子又开始说起草原话。时今熠听不懂,但是看应和的人多,估摸着是什么好事,于是侧过身问齐隼,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去赛马。”

    “哦?你去吗?”

    “可汗,我们许久没有比一场了,刚才小殿下都去了,要不我们也下去给那群年轻人露露脸?”一群人闹闹哄哄地讨论了一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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