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五章
    时今熠在帐子里伤心了好一会,哄了自己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。衣裳还没穿上,帘子外忽然飞来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他吓了一跳,但很快就认出了来人。

    “阿砚!你来了!”时今熠回抱着阿砚,高兴得很。

    “我一听解禁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砚也同样高兴,他那天晚上睡着突然被丢出去,摔得人仰马翻。外族人又和他语言不通,掰扯半天也不懂他的意思,不给他进去。好在遇上了出来打水的大周士兵,这才有了容身之所。

    当时他听说狼族族规后,心惊胆战半天,没有少爷的命令也不敢和赵将军说,只能每天溜去帐子边打探少爷的消息,生怕错过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没成想他担惊受怕半天,草原竟然流传起他家少爷备受宠爱的谣言,把他吓得好几天没吃好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挨到解禁,狼王走后,又等其余士兵全部撤离,他这才有机会溜进来,见到了他家少爷。

    “少爷,你怎么样?狼王有没有欺负你?”

    阿砚把着时今熠的肩膀左看右看,担忧的目光来回转。

    说起这个时今熠就一阵委屈,正要说呢,但定睛一瞧,阿砚似乎和离帐子前有了变化,狐疑道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胖了?”

    被这么一问,阿砚担忧的面容霎时绷紧,开始顾左右而言它,“少爷,炭盆是不是火不够?我这就去找人换掉,这些人实在是太不上心了!”

    就这心虚的模样,时今熠还有什么不懂的?

    他满脸难以置信,就跟被人背叛一般,伤心得很!

    “你果然背着我吃好东西了!”时今熠气愤,他在这被狼王欺负,据理力争才换来一碗清汤小面。而他的好小厮,放着他在外头吃香喝辣,回来也没想着给他带点。

    “少爷少爷!别生气别生气。”阿砚见时今熠气红了脸,忙说,“我这几天住在赵将军那这才......”

    听到“赵将军”,时今熠瞬时闭嘴。他换亲这事赵将军还不知道,若是叫他知道了,怕是连夜就给他送回去了。

    可是......

    他这几天可都没吃好,赵将军那边好歹是大周的厨子,怎么说都比他现在吃到的这些要好许多。

    反正都是要知道的,早知道晚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吧?

    时今熠舔了下唇瓣,最后嘴馋代替了害怕,拉着阿砚,“走走走,带路带路!”

    阿砚伺候时今熠穿好衣裳,带上帷帽,拽着人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另一边遥远的主营帐内。

    一名男人半裸坐在胡床上,身上的肌肉因疼痛绷紧贲起,额间簌簌地流着汗,身体也因此蒙上了一层薄亮。

    身后立着的巫医拿着银针往男人身上扎,眉间紧蹙,运了好些气力,才收针尖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银针刚出,男人立刻吐出一口黑血。

    “可汗!”下属卓克急忙上前,单膝跪在男人身侧,“巫医,可汗的身体怎么样?”

    巫医看见那一滩黑血里蠕动的虫子,脸色凝重地看着年轻的拓跋族新一任狼王。

    施针催毒必定引动蛊虫,其痛楚非常人能极。他见过的人,无一不被折磨地满地撞墙,宁愿自刎也绝不想这样活着。

    也只有眼前人,自治疗以来从不吭声。即便痛到极致,也不过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可惜......这蛊毒也并不是忍就能解决的。

    巫医叹了口气,擦净银针,劝说,“这催毒方法只能管一时,并不能让你真正缓解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娶妻......”为尽之意明显,但又怕他不懂,还是提点了句,“那是最有效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齐隼闻言抬起头,伸手接过巾帕擦拭了下唇角的黑血,像是无感般站起身来。修长壮硕的身体挡住帘外透过来的光,他披上外衣,语气淡漠。

    “用妻子来解毒,我不需要。而且,他也并非我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“巫医以后休要再提,我对他并无兴趣。”

    巫医见状也不敢言语,半晌低下头,“今日月圆,这法子怕是不够管用。”

    每逢月圆,蛊虫如临号角颤动。若没有半点方法,怕是很难熬过。曾经到这日子,可汗都将自己关在营帐内,独自消化。但即便如此,也并不能解,往往经脉断裂,或疯癫自残。

    族内谣传的狼王茹毛饮血,每到月圆便要生吃人就是这样传出去的。

    齐隼转回书桌后,并不言语。

    自知劝不动,巫医心叹了口气,默默退下。

    帐子里霎时安静下来,卓克找人清理好地上的蛊虫,见齐隼还是一副无所谓模样,语气着急说,“可汗,不行啊。巫医说这样长久下去,于寿元有碍啊!”

    齐隼翻开书,并不答。

    卓克急得嘴角上火,他自幼矮小,被欺负时,是可汗救了他。自此他就一直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