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人十分了不得!
这些话帐子内的时今熠并不知道,他正高兴地捧着送来的话本子,趴在床榻上,美滋滋地看起来。
齐隼见人这般投入,看样子不会烦他了,但心底其实没觉得能管用多久。
可没想到的是,时今熠竟真的老老实实,也不喊饿也不喊着无聊。中间洗漱,撞见他也不打招呼,分外乖觉地躲在一边,等他走了再去。
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,也不像昨夜那样悄咪咪挪过来取暖。
一直到第三天结束之时,对方都一副“互不干涉”的状态。直到第四天早晨开始,这场族规才算真正完成。
属下早就在外头候着,齐隼起身穿上衣服。目光落在睡梦之中的时今熠脸上,对方睡得脸颊红润,□□无意识微启,遮盖了唇下的小痣。
齐隼抬手拉了铃铛,帐外的帘布霎时拉开,寒风从外头瞬间移进来,睡熟的人紧闭了会双眼,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。
“可汗?”下属卓克单膝跪下,奇怪地看了眼齐隼,往常可汗醒了都是穿衣出来,从未动过那铃铛。
“去将那些话本子装箱带走。”齐隼说。
卓克瞥了眼旁边散落的话本子,不懂但很快上手收拾。
门口的帐子没有拉上,冷风就这样吹吹吹,直叫时今熠冷得缩进去,睡梦被吵醒,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话。等听清后,他缓缓睁开眼,就看见齐隼站在不远处看着人收拾东西。
他定睛一看,是他的话本子!
“我的话本子!”时今熠刹那惊醒,也顾不上冷了,踩着鞋袜下床,“这是我的话本子,你怎么给我收走了?”
“三天内的要求,结束自然要收回。”
什么!只有三天?
时今熠瞪大眼睛,“齐隼,你言而不信!说好的给我的,现在又拿走,你什么时候说了只有三天了!”
齐隼没纠正他话里有错,干脆合眸不理。
眼见那人就要收完了,他连忙上手准备抢回来,结果被齐隼走上来挡住。
因为过来的突然,他根本刹不住车直直地撞上齐隼的胸膛。鼻尖瞬时一酸,疼得他眼泪倏得一下落了。
他捂着鼻子,眼圈都红了还要仰头瞪人,“你不守信用!哪有这样的!卑鄙无耻!小人!”
时今熠真的很生气,晚上饿他也没喊,冷也自己缩着,就是为了这点话本子。结果齐隼自己要走就算了,竟然还要把它带走!
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!
可即便如此,齐隼还是寸步不让。依靠着绝对的身高压制,宽阔的胸膛和肩膀像大山一般挡在他的跟前,仰头仰得他脖子都酸了。
那狭长的眼眸里翻腾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时今熠久违的后怕忽然涌了上来。他张开嘴又合上,最后咬着唇用力哼了声回到榻上,将被子裹在身上。
卓克在听到大周皇子说那话的时候,已经吓得半死,手中拿好的话本子也掉在地上,他人更是直接单膝跪下,脸色发白。
可汗站在原地,似乎并没有受到大周人骂声影响。眼眸只淡淡地扫了眼隆起的被子,最后落在他的身上,“收拾好抬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卓克不敢不应,低着说。
过了会可汗离开帐子,他松了口气,这才发觉后脊背竟然汗湿。擦了把额头的汗,把最后一点本子放进箱笼里,合上搬起来。
那个大周人听见动静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,眼睛还是红润润的,看人的时候显得可怜,好似小狸猫被抢走了吃食一般。
卓克被对方的美貌震了瞬,再也不敢看,急急走出去。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醒,他想就刚才那副美人垂泪,别说是话本子,就是心也能叫人挖出来给他。
可惜他家可汗不吃这套,也实在冷心冷肺。这不,哭成这样还是收走了这些东西。
看来前几日族人口里的,可汗已经被大周皇子拿下的言论实在不可信!在他看来,他家可汗还是一贯得不怜香惜玉。
啧啧啧,看来大周费心费力送来的美人,也没那么管用啊。
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,卓克抱着箱子赶紧跟在自家可汗身后。
时今熠看着人搬着他的话本子走了,擦了把眼泪用力捶了下床铺,眼泪掉得又多了些。
好痛啊啊啊,这个床好硬啊啊......
——
齐隼回到主帐,里面站满了人。因着两日整没出现,还有一些积压的公务需要处理。平常这个时间,早就开上会了,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可汗来晚了不说,脸色也有些难看。联想到他从哪个帐子出来,众人私下交流了瞬眼神。
[不是说大周皇子很受宠吗?怎么可汗出来这么生气?]
[大清早本来和美人温存,结果要来开会,你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