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齐隼?”时今熠慢吞吞开口,虽然早已认出但还是抱着期待。
“我记得我们下午见过。”
此话一出,对方倏然塌下肩膀,明晃晃的失望出现在眼底。
齐隼没管他的思绪,问:“大周说送来公主,怎么是你?”
“我代替姐姐来和亲。”时今熠坐起身来,老实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时今熠刚想说他的打赌,但转念又停住,这个说出来只会齐隼有所防备。
可总不能说是因为齐隼名声不好吧......
他绞尽脑汁,偏偏齐隼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,他被看得浑身紧张,卡壳的脑子疯狂转动,不知道哪里崩错了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。
“因为我仰慕你!”
“……?”齐隼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的点子,原来还是老掉牙这一套。这话哪个人送来的都这么说,最后还不是全部有所图谋,被他丢去喂狼。
“对对对!因为我仰慕你,所以代替姐姐来找你和亲!”时今熠却不知道这些,还自己给自己说服了,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太对了!
齐隼看他傻乐半天,没忍住提醒他自己的任务。
“你还记得你来干什么的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时今熠站起身来,火红的喜服衬得脸蛋雪白,“我是来打……”
就在脱口而出时,他又匆匆闭上嘴,磕磕碰碰地说,“我是打扮好,来当王妃的。”
齐隼没错过那闪过的字眼,登时觉得此人貌美却反应迟钝,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。
这就是狼神给他挑选的妻子?
齐隼狐疑,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时今熠站在齐隼面前,只堪堪到达对方的胸口。对方本就生得高大冷峻,看人的时候简直比老虎还吓人。
他在京城听说过不少齐隼的传说,心就没底过,现在对方一露出那副怀疑的神情,本就心虚的时今熠霎时心惊胆跳,下意识往后退退,小腿猛得碰到床边,“噔”地一下又跌倒在床榻上。
“怕什么?”齐隼执意想探探虚实,弯下腰与他持平,狭长眼眸中透着浓郁的黑。
“不是仰慕我?”
“知道妻子要做什么吗?”
低而沉的声音落在时今熠耳边,他被吓得浑身僵硬,愣愣地摇头。
“要被主君扒光衣服,亲遍全身都不能动。然后□□,直到主君彻底纾解完,不然连床都下不去。”齐隼的声音轻却重,像恶鬼低吟一般响彻在时今熠的耳畔。
“妻子还要生孩子,而且族里规矩不能生一个,就算你是男人也要试试。”
齐隼说完最后一句话,时今熠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,整个人因为对方的话全身颤抖起来。从脸到脖子通红得不像样子,像是泡进了热水里。
“所以,你觉得你可以吗?”
时今熠心口狂跳,他被齐隼的话吓得不成,说话都磕磕碰碰。
“我,我......”
齐隼盯着眼前人挣扎,等待此人知难而退告知他的目的。两人的距离不足半臂。他细细打量着来人,发觉此人身形竟然如此瘦弱。
怕是他一只手就能把人掰开。
也就是那张脸和唇瓣有些肉意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唇边的一抹小痣上,大概是他盯得有点久,对方不自在地抿了下。那一点红痣收进了柔软的红唇里。
齐隼呼吸一重,想起夜里张将军的话。
“公主自幼聪慧美丽。”
抛去聪慧不说,确实漂亮。但即便如此,也不会有人贸然将此人认作是女人。
送个漂亮男人,也是大周的主意?
可惜,他对男人不感兴趣。
齐隼的眼神回到时今熠脸上,对方原本赤红的脸上布着水痕,仔细一看,黑色的睫羽湿润。
竟然羞赧到哭了?
齐隼罕见的沉默了瞬,一个大周皇子,竟连这种话也听不得?
时今熠也不想哭的,但是大周附庸风雅,说话恨不得拐三个弯。他虽爱吃喝玩乐,但也从未去过什么烟花之地,哪见过这种架势?
他看着齐隼奇怪的眼神,觉得有些丢人。他抬手抹了下眼泪,气狠了般给自己打气。
“我才不怕。”他双手按在齐隼肩上,极快地亲吻了下对方的脸颊。
因为时今熠的速度太快,齐隼猝不及防被他按在原地偷袭成功。
炙热又轻柔的呼吸浇洒在他的脸颊,齐隼眼眸兀然瞪大了一瞬,而后迅速起身,抬手擦去。
这吻很轻,没有留下什么印记,但齐隼却觉得全身像是被下药了般,痒意在筋脉里狂钻。他抬手按住穴位,极大的疼痛席卷,这才稳定下来。
“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