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!!
时鸢在这。
那送走的那个是谁?!
时今熠一个人躺在轿子里,脚搁在膝盖上摇来摇去,嘴巴里叼着顺来的葡萄,别提有多惬意。
“阿砚,他们应该发现了吧?”时今熠嘿嘿两声,探出头去。自家小厮在送走他姐后,悄然取代了丫鬟的位置,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随队的将领发现后,也只是看了眼,谁都知道时鸢和时今熠关系极好,把自己的忠仆给姐姐也是情有可原。
“咱们都走了三刻钟了,迷药也失效了,肯定发现了!”阿砚和他小声说,“也不知道大臣们会不会吓死。”
“这有什么,反正说是和亲,也没说是谁。”
时今熠没忍住又笑了好几声,没想到还能玩一套孙子兵法呢!
哎呀呀!他果然是天选之子!
小满得意了阵,那些大臣们老说他笨,现在还不是被他给骗了?
看他去了干翻那个齐隼!
——
从大周到拓跋族草原,需要走了大半个月。时今熠在马车上快无聊成咸鱼了,不是摊这边就是摊那边。
“还有多久到啊?”时今熠托着颓唐的声线,挂在车窗上问阿砚。这几个月的风沙把他原本的斗志彻底磨平,哪还有刚开始活泼昂扬的模样?
“还要一天少爷,别着急。”阿砚抹了下脸上的汗,看着步履匆匆的队伍,小声道。他们经常在外玩闹,说惯了少爷,并不直接报殿下的名号。
“哎。”时今熠叹了口气,看着随行的人高马大的拓跋族队伍,并不敢声张,说完又缩回脑袋。
出发后,他怕随行的拓跋族人发现,还特意换上了裙装,并且带上了红盖头。好在那群人并未真的探查他的来路,只丢给他们应急的吃食,其他的一律不管,这倒方便了他。
马车突得抖动,把睡梦中的时今熠摇醒。他双眼迷蒙地盯着马车顶,外面朦胧的说话声传进来,叽里咕噜听不大懂。
“少爷,停下歇息了,将军说还有几个时辰就到了,魏师傅正在做晚食。”阿砚听见时今熠的动静,撩开帘子说。
时今熠嗯了声,坐起身来,往外看了看。长相彪悍的拓跋族人与他们分隔两地,席地修整,随意拿着饼解决。不像他们,起锅熬煮,有些讲究。
这就是两地的不同了。
时今熠揉着饥饿的肚子坐回去,正想着还有几个时辰,只要撑过去,就万事无忧了。
谁知,他这个念头刚起。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像是天边响起的雷声,滚滚而来。
时今熠闻声转头,马车边的帘子被风浪吹开,露出远处的情景。几十个骑着马的士兵扬鞭而来,卷起厚厚的尘土。
“戒备!”
“护驾!”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迅速反应翻身上马,休息的人立刻拿起武器。
“少爷!”阿砚急促的声音传来,时今熠这才回过神来。
怎么会有刺客!
时今熠匆忙出来,正眼就瞧见那些骑兵手上的大刀直接朝他而来,还好被旁边的大周士兵一刀砍下。
“公主快走!”
刺目的银光亮得他腿一软,浓郁的血腥气弥漫上来,时今熠忙扶着阿砚的手臂跳下马车。
“公主,臣让副将护送你们先走。”赵将军挥刀来到他们跟前,“这里不宜久待。”
时今熠点点头,往将士们拼杀的方向跑去。因着怕暴露身份,他始终揪着红盖头,索性这盖头并不厚重,还能勉强视物。
“大周公主在那里!”身后忽传出一道惊吼,就像是死亡的低吟。
时今熠心底一紧,加快了步伐。
风声从耳边快速划过,身后的马蹄声像影子一般围绕在他的身后。时今熠头一回痛恨自己在皇宫就知道躺着,这也不做那也不干,现在到了逃亡时刻......
根本跑不动啊!!!
时今熠咬牙往前,阿砚在身后跟着,也快跑不动的样子。
骑兵速度很快,转眼弯刀在他身后已扬起。
时今熠余光瞥见砍下的寒光,双眼倏然睁大后又赶紧闭上。
好吧,他确实不是天才!
啊啊啊啊啊!如果有下辈子,他一定好好练习逃跑!
时今熠后悔莫及,早知道早点起吃上魏师傅做的饭,这回要做个饿死鬼了!
他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刀柄落下,但预想的疼痛并未出现,倒是耳边响起“噌——”地一声巨大的兵器相接的声音。
还未睁开眼,他的腰间忽然被结实的臂膀大力往上一捞,瞬间像是麻袋一样被倒挂在马背上。
马匹奔跑,颠得他干呕。
疾风刮过脸颊,时今熠连忙抓住脑袋顶的红盖头,这可是他的保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