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2


    归属地是那个偏远贫穷的小县城。

    裴以珩的眼神暗下来,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举到耳边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裴家大女儿是吧?你那个烂赌鬼老爹又跑了!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浑浊的男声,背景音嘈杂,伴随着麻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“他借了我们五万块钱,连本带利,今天必须还清。”

    裴以珩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,语气尽量平静,“我没有钱,我爹欠的钱和我没关系,父债女偿的那套,在法律上行不通。”

    “少**跟我扯法律!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凶狠。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你考上a大了,大城市的名牌大学生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还钱,我们就去你妹妹的初中闹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那丫头成绩还不错,你说要是我们天天去校门口堵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裴以珩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戾气,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烈日,眼神冷得可怕。

    妹妹是她的底线。

    “不要动西文。不就是五万块吗。”

    裴以珩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情绪,“给我一个月的时间。"

    “五万块,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卡上。”

    “行!大学生就是痛快。就一个月,不还钱,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!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裴以珩放下手机,胸口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五万块。

    对现在的裴以珩来说,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她必须尽快搞到钱,越多越好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卧室里,喻茉予已经换上了真丝睡裙,正烦躁地坐在床沿。

    面前是一堆像小山一样的昂贵床上用品。

    真丝被套、羽绒被芯、乳胶床垫、枕头,娃娃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平时在家里,都有佣人熨烫得平平整整,铺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可现在,它们变成了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喻茉予刚才尝试着把被芯塞进被套里,结果弄了半天,四个角怎么也对不齐。

    被子在被套里缩成一团,像个滑稽的面包。

    喻茉予弄累了,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是妈妈打来的。

    喻茉予按下了接听键,“喂,妈妈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柔关切的声音:“予予啊,到宿舍了吗?环境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到了,都挺好的,宿舍很大,也很干净。”

    喻绣不放心地问:“床铺好了吗?东西都规整好了没?”

    喻茉予看着眼前的一团乱麻,硬着头皮撒谎,

    “都弄好啦,我自己一个人搞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你从小就没干过家务,妈妈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顿了顿,继续说:“要不我让李嫂过去一趟吧?”

    “或者我给学校打个招呼,派一个宿管阿姨上去帮你?”

    “不用的!”喻茉予立刻拔高了音量,反应极大。

    她好不容易考上喜欢的大学,选择住宿,就是为了摆脱家里那种窒息的保护。

    她要向家人证明,她喻茉予是个独立的成年人,不是只能靠家里。

    “妈妈,我都说我已经弄好了,你别让别人来,太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独立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喻母无奈地笑了笑:“好好好,我们予予长大了。缺什么就跟妈妈说,妈妈给你送去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挂了啊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喻茉予看着那床怎么也弄不好的被子,泄了气。

    不行,绝对不能让妈妈看扁了她。

    大不了……大不了花钱雇个人来弄!

    她翻开微信通讯录,想找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,但大家都在不同校区,现在肯定也都在忙着报到。

    找认识的学姐?不行,太没面子了。

    喻茉予一筹莫展地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半干的头发。

    算了,喻茉予想,先出去透口气吧。

    刚走到客厅,她正好撞见从卧室出来的新室友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喻茉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裴以珩的身上。

    还是那件廉价的白t恤,现在仔细一看,袖口甚至有一点点起毛。

    这人全身上下,都写着“我很穷”三个大字。

    可是,奇怪。

    喻茉予看着新室友那张冷淡的脸,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股子倔强清冷的劲儿,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讨厌鬼。

    那个总是低着头,却像个硬骨头一样怎么也敲不碎的假千金。

    不过,喻茉予很快就把这个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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