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。”
对视上时,林絮被裴以珩干净的目光闪了眼。
她的笑容变得更甜,“很欢迎你来找我呀,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发消息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话题,不知不觉,已然走到清苑1栋。
这里的门卫系统不允许未录入信息的学生进入,哪怕是学校志愿者也不行。
门口已经有了许多学生和家长在搬行李,林絮在门口停下,和裴以珩告别。
裴以珩挥了挥手,道谢后进了大门。
宿舍走廊很安静,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没有一点声音,墙壁是暖色调的,挂着些看不懂的抽象画。
裴以珩坐电梯到三楼,找到房间号309,拿出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转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,说不上来味道,客厅还有三个粉色行李箱,看来她另外的室友已经到了。
双人宿舍很宽敞,两室一厅,约莫有60平,奶白色的墙壁,原木色的地板,阳台外郁郁葱葱。
很漂亮,很舒适,也很……昂贵。
裴以珩把行李箱拖进来,走到双人房的其中一间。
她一番舟车劳顿,身体当然已经疲倦。
接了口水喝,再走去洗漱台洗手,忽然,浴室门口有响动。
哗啦一声,一股玫瑰味的甜腻香气先涌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新室友身上只松松裹着一条白色浴巾,堪堪遮住身下的重点部位。
她微低着头,看不清脸,乌黑浓密的长发还在滴着水,腰肢纤细,双腿笔直修长,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。
饱满、娇嫩。
水珠顺着优美的曲线滑落,最终消失在腰间浴巾的边缘,留下暧昧的水痕。
原来刚才不知名的香气源自这里,裴以珩皱了皱眉。
眼下不是好打招呼的时候,她往后退了退距离,说了句,“抱歉,我不知道有人在。”
刚才还在低头擦拭头发的女人闻声抬起头来,像是才发现有陌生人。
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裴以珩的视野中时,裴以珩的呼吸,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。
实在是一张过分漂亮的一张脸。
猫一样妩媚的眼、鼻梁高挺、饱满的唇瓣因为热气而格外红润,乍一看有些迷蒙,但仔细看去,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倨傲。
竟然是喻茉予。
过往,在生日派对上,因为裴以珩和喻茉予喜欢的玩伴姐姐说话,喻茉予就把她推进泳池,然后站在岸边,居高临下看着她呛水挣扎。
那个恶劣的喻家大小姐。
她长大了。
几年未见,喻茉予出落得更加明艳动人,也更加像记忆中那个骄纵的大小姐了。
裴以珩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,不痛,但有点麻。
小时候,她在温家初来乍到,不得不跟在喻茉予这个真正的豪门千金后面。
喻茉予是所有人宠着的对象,漂亮又霸道,想出各种花样捉弄人。
有一次,喻茉予抢了她喜欢的音乐盒,还故意在她面前摔得粉碎,然后撇着嘴说:“这种便宜货,只有你才当个宝。”
那时的裴以珩,寄人篱下,只能默默忍受。
那些屈辱的童年记忆,裴以珩原以为自己早忘了。
可当这张脸再次出现时,羞辱的情绪像沉在水底的淤泥,一被搅动,瞬间翻涌了上来。
几秒间的对视,裴以珩猜测,喻茉予没有认出她。
喻茉予上下打量了下裴以珩,目光在女人颈部的小痣的位置停顿的时间稍长,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。
裴以珩站在原地,迎着这目光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然后,喻茉予开口,嗓音是裴以珩熟悉的娇软,“你是谁,怎么进来的……?”
裴以珩蜷缩的手指缓缓松开,原来喻茉予真的忘了她了。
也是,当年的她,总是跟在温知夏身后,瘦瘦小小,沉默寡言,像个不起眼的影子。
如今的她,在喻茉予眼里,大概只是一个陌生的大学室友。
命运真奇妙,几番戏弄她,却又在她最需要一个突破口的时候,把昔日的仇人赤裸裸地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笑了笑,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你好啊,新室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