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的办公室里,茶香正袅袅地升腾着。
他靠在椅背里,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梧桐叶上,难得的放松。陆亦可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双手捧着茶杯,姿态比平时随意了不少,两条腿自然地交叠着,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“在反贪局干了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能在你办公室里这么悠闲地喝茶。”陆亦可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往常来找你,不是在审案就是在开会,茶还没喝两口就得放下走人。”
陈海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慎重:“你可住嘴吧。难道没听说过墨菲定律?越是觉得不会出事的时候,往往越会出点什么事。你这一说‘清闲’,说不定转头就有事找上门来。”
陆亦可嗤了一声:“你怎么跟林华华一样了?她整天跟我念叨这些乱七八糟的定律。再说了,侯亮平那个惹祸精今天不在,能有什么事情找上门来?”
她话音刚落,陈海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陆亦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陈海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那个正在响着的电话机上,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放下茶杯,伸手拿起了听筒。
“陈海?”季昌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“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“好的,季检,我马上过去。”陈海正要挂断电话,季昌明又补了一句:“把陆亦可也叫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海放下电话,抬起头看了陆亦可一眼,那眼神带着一种“你看吧”的无奈,“走吧,一起去季检办公室。你那张嘴还真是准。”
陆亦可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:“我这嘴是不是开了光了……”两人并肩穿过走廊,朝季昌明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季昌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陈海抬手敲了敲,听到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,才推门走了进去。陆亦可跟在他身后,两人在办公桌前站定。
季昌明坐在办公桌后面,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,没有绕弯子:“陈海,刚才林景聪省长打电话过来,让你带几个人,明天早上到省政府报到。”
陈海微微一愣:“去省政府报到?是什么事情?”
“林省长没细说,”季昌明合上面前的文件,“只说是要出趟差,需要检察院这边配合。具体的情况,到了那边他会当面交代。”
陈海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头:“好,我明天一早过去。带几个人?”
季昌明想了一下:“不用太多,三到四个就行。你带着陆亦可一起,再挑两个可靠的年轻人。把这段时间手头能交出去的工作先交出去,做好出差的准备。”
陈海应了下来:“明白了,季检。我回去就安排。”
季昌明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陈海和陆亦可转身出了办公室,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,陆亦可快走了两步,跟陈海并肩,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省长亲自打电话要人,还点名让你带队跟着出趟差,这可不是常规工作。”
陈海脚步没停,声音也不高: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并肩沿着走廊往回走,外面的阳光依然明亮。
第二天一早,陈海带着陆亦可、林华华和周正提前到了省政府楼下。
他们开了一辆检察院的车,停在大院里,下车之后环视了一圈,两辆考斯特已经停在门口了。
考斯特旁边站着四五个人,穿着便装,但站姿和眼神都不太像普通工作人员。
陆亦可凑近陈海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这阵仗还真不一般,公安的人都来了,还是一个副厅长亲自带队。”
陈海微微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。他认出为首那人,公安厅副厅长赵海波,以前在几次联合行动中见过面。他伸出手:“赵副厅长,没想到您也来了。”
赵海波跟他握了握手,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客气:“陈局长,林省长亲自点的将,让我带几个人跟一趟。”
陈海点了点头,目光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人:“都是刑侦上的骨干?”
“特侦队的,干过几年大案要案,靠得住。”赵海波的回答简短而确定。
陆亦可站在一旁,目光在赵海波和他身后那几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赵副厅长,你们知道今天要去哪里吗?”
赵海波看了她一眼:“南平。”
陆亦可还想再问,陈海抬手轻轻拦了一下:“上车再说吧。”
就在这时,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省政府大门的方向。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入,车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车
子停稳后,车门打开,林景聪从车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