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向野站在最中间,笑着跟台下挥手,又引来一阵掌声。
许轻轻和邹丽,抱着那束花站在导演旁边,与邹丽一左一右,但台下记者的镜头都冲着她这边。
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导演,导演感慨道:“我们这部电影拍了将近五个月,西北的天气大家都知道,风沙大到睁不开眼,演员们每天收工回到住处,头发理都能抖出半斤沙子。但没有一个人抱怨过,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个故事拍好。尤其是我们戏里的两位女演员,像这位许知卿同志,当时拍戏西北零下好几度,她有很多场冰天雪地跪在地上,泼冷水的戏,可她们非常敬业,一拍就是一整天,从来没有喊过苦。今天电影正式上映了,能得到大家的喜欢,我很欣慰,很感恩,我们主创人员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,感谢大家!”
秦向野导演是个体面人,即便在夸许轻轻时,也会顺道带一句说成“她们”。
邹丽在旁边维持着营业式笑容,闭口不提自己和剧组摩擦的事,只一味感谢导演的栽培,观众的喜欢。
每个主创都轮流分享自己的感言。
轮到许轻轻时,她接过话筒,也先感谢了秦向野导演和整个剧组,而后又讲了几个拍摄期间发生的小趣事。
她的台风跟这个年代其他演员们一板一眼的台风不一样,她姿态松弛,言语诙谐,又很有亲切感,俗称观众缘,是以即便只是讲了几个小插曲故事,也听得台下的观众忍不住跟着笑出声。
再加上她个人形象气质好,无论是容貌身材,还是谈吐穿搭,都在一排板正规矩的主创人员里格外亮眼瞩目。
这样的人,简直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。
明明她只是这部电影的女二号,但在媒体记者的包围中,她的受欢迎程度轻而易举盖过邹丽,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问答环节时,有个观众问她,阿月在戏中结尾时,祭拜完哥哥坐在牛车上给前线写信那段,是即兴发挥还是提前设计好的。
还问那个歪歪扭扭的笔迹,是不是她本人的?
许轻轻想了想,笑着回答说写信是剧本里就有的,但笔迹是她故意模仿的,因为阿月在故事里是个没正经念过什么书的女孩,她的字迹不可能写得太好。
那封信最后没有封口,镜头刚好拍到一句话。
许轻轻说,那句话是她和导演一起商量,临时加上去的台词。
说完,许轻轻还俏皮地回了一句:“你要是想知道我本人字写得如何,一会儿我给你签个名就知道啦。”
听得台下观众又哄然大笑,随即又响起欢呼和掌声,大家都喊着一会儿排队找她要签名。
沈霆屿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,隔着几十排座椅的攒动的人头,目光落在女人身上。
她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从头顶倾泻下来,在她整个人周身都镀着一层明亮的柔光。
这一刻,不仅他在看着她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而她是那样自信从容,笑容明艳,握着麦克风,三言两语都能引得台下观众欢呼声一拨接一拨。
沈霆屿靠着座椅,目光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在舞台上闪耀着迷人的魅力。
他坐在暗处,安静地看着她和观众互动,有那么一瞬,甚至想将这样美好的她藏起来。
可他知道,那是属于她的舞台,属于她发光发亮的世界。
他不能折断她的翅膀阻止她高飞。
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,便是做她最坚实笃定的港湾,在她卸下光环的时候,有一个随时可以倚靠栖息的怀抱。
台上的主持人又问了几个关于电影创作的问题,主创人员一一解答,这场半个多小时的映后交流会才终于结束。
主持人和主创们在台上合影留念。
媒体记者争相拥向许轻轻,想单独采访她。
不过许轻轻已经答应了方瑶,笑着婉拒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,被挤进去的方瑶给拉着离开了人群。
……
等从人群里挤出来,方瑶的录音笔都差点掉了。
两个人快步穿过大厅,拐进侧廊,才终于摆脱了那些追着采访的记者。
方瑶扶着墙只喘气,扭头冲许轻轻道:“你说你这叫不叫一炮而红啊?我刚才都差点被挤成纸片了!”
许轻轻自己也还心跳得厉害,笑着挽住她的手,说:“走,带你去吃饭。我老公订好了餐厅,我婆婆和小姑子她们也在,正好介绍你认识认识。”
之前金矿欠薪登报那件事,沈芳菲就一直嚷嚷着想认识一下这位只身暗访的女记者,今天正好是个机会。
方瑶一听,立马收起纸笔: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餐厅就订在礼堂电影院离这儿不远的一条老街上,是一家老牌鲁菜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