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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道。

    关越越的脾气好像比上辈子大很多。

    池漪有点无措。

    “那我能应聘调酒师吗?门口写了招聘启事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关越越掐了烟,似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离家出走?”

    这小孩看着病怏怏的,年纪不大,甚至正在从兜里掏现金。

    关键是他长得还很好看,往那一站,整个人跟开了高清滤镜一样,怎么想都不应该大半夜出现在这小破县城里。

    池漪默认了离家出走的说法,点点头。

    关越越向门外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点,附近的其他店铺早就打烊了,连个招待所也没有。

    要是不管这小孩,他指不定跑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关越越本来不打算管,但又不想在以后的社会新闻上看到池漪,便给他倒了杯热水,问:

    “吃面吗?”

    池漪再次点点头。

    关越越绕向后厨。

    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后厨没有馄饨了,但有面粉,冻肉馅,白天剩下的小油菜。

    关越越的白案功夫相当熟练。

    她是先开火烧水,然后才开始和面、揉面、撒面,醒面时做浇头,浇头出锅便切面,刀起刀落咚咚咚作响,哗地一下扔进开水里。

    统共花了十几分钟,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出锅了。

    关越越将手擀面端到池漪面前,命令道:

    “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上马饺子下马面。

    但显然这里并不是池漪的家。

    关越越计划等池漪吃完面就把他赶走,或者干脆报个警,让警.察把他领走。

    鲜香的白雾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池漪慢慢用筷子尖挑起小油菜,匀开实在的浇头,夹了根筋道的手擀面,慢慢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……好吃。

    池漪许久没正儿八经吃饭。

    但或许是舟车劳顿到深夜的缘故,他的胃部好像久违地不再对食物那么反感。

    关越越靠在吧台里,打量着池漪这过度斯文秀气的吃相。

    两个人,一个在吧台里,一个在吧台外。

    池漪往常都站在吧台后,今天却坐进了客人的位置。

    虽然端上来的并不是酒,而是一碗面,池漪却突然有种有种倾诉欲。

    人都坐在这里了,倘若不说点什么,仿佛就对不起这张吧台。

    像教堂告解室的窗口扶手,法院调解处的桌子,监狱的隔离探访台,一切一切为沟通而存在的地方,皆需有个借力之处,双方的情绪有东西托着。

    否则,全身上下在对方眼前一清二楚,难免局促。

    吧台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这是一方厚重的木制长吧台,横在胸前像道堡垒,保护住一个人三分之二的灵魂。

    于是,剩下的三分之一可以放心地浮上来,喘口气。

    关越越伸手开窗,散去烟气。

    “和家里吵架了吧。”

    池漪摇摇头,咽下一口面条,才回答:

    “我是家里抱错的孩子,被赶出家门了。”

    关越越:“v你50听你复仇计划?”

    池漪唇角好像松了松。

    “没50也行……也没有复仇计划,我就是不想回去了。我能自己养活自己,运气好的话,攒攒钱,说不定足够还上他们养我的花销。”

    关越越打量着池漪的神情,发觉他居然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于是,她有了点探究的兴致:

    “细说。”

    池漪头也没抬,伸出手指,隔空点了点酒柜里的几瓶酒——金酒、朗姆和白兰地。

    “这几个是池远集团的产品。我叫池漪。”

    池远集团旗下有六大基酒的不同品牌,这间酒吧里,只采购了一部分平价基酒。

    关越越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她在商业新闻上看过池观的报道,在娱乐新闻刷到过池朔的照片。

    “你认真的?那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去领赎金……呃,赏金?”

    池漪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池家人恨我。我是害他们的亲生儿子漂泊在外的罪魁祸首。”

    关越越稀奇道:

    “这种豪门怎么会抱错孩子?不都是要检测DNA的吗?”

    “我妈妈在出差途中早产,在一个偏远的小医院生产……”

    池漪似乎觉得自己用妈妈这个称呼有些不太合适,便住了口。

    “至于DNA,查是查过,应该是弄错了。”

    池漪又夹了一筷子面条,把食物和情绪一起咽回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我出生时有心脏病。大家都猜测,我的生母……是没钱给我做手术,所以就调换了我和池家的亲生儿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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