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-30
    池朔一下子惊醒,神情惶急,猛地直直坐起身。

    砰地一声闷响,头顶撞在了车顶上。

    “我操!”

    他又重重跌坐回去,捂着剧痛的头顶,呲牙咧嘴。

    池观皱眉望着池朔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梦了?”

    动静真大。

    池朔晕头转向,耳边还是持续不断的大雨声。

    他往窗外一看,还真是下雨了。

    一觉醒来,车已驶进A市。

    池朔浑身发冷,皱着眉把空调温度调高。

    怎么会做这种噩梦,太不吉利了。

    但他心底隐隐有种惶惑。

    这大雨从噩梦下进现实,仿佛梦中的事也是现实的一种预兆,甚至真实到不像是预兆,更像是……

    ……更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守所里一片昏暗。

    白炽灯下,贺步年神情憔悴。

    他没心情欣赏贺步青的窘迫了,短短数日,他就变得和贺步青一样狼狈。

    两人只剩下手腕上的枷锁之分。

    贺步年颓丧地问:

    “你之前说的报应,是什么意思?贺家和你是有矛盾,但这和池漪没有关系。池漪甚至救过你。”

    玻璃谈视窗内,贺步青头也没抬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可笑。

    “蠢货。要遭报应的人是你,不是池漪。”

    贺步年冷不丁说:“池漪失踪了。”

    贺步青静止几秒,像是没听懂一样,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池漪失踪了,我们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,警方怀疑他是被人绑架。”

    其实已经找到了,但贺步年撒了个小谎。

    贺步青布着血丝的眼睛定定望着贺步年。

    “你在诈我。”

    可贺步年周身的疲倦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这两天他忙得心力交瘁,随便往那一靠,脸上的神情便有憔悴的说服力。

    “我没时间跟你掰扯。池漪的心理状况很危险,你要是知道什么内情就尽快告诉我。时间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贺步青下颌颤抖着,眼神恶狠狠,简直像是要扑咬贺步年。

    天平的一端是对贺家的顾虑和恨意。

    但天平的另一端,是池漪的安危,还有贺步青对池漪的亏欠——这像一颗沉重砸下的铅球,具有无可争议的沉重,瞬间便撬动了另一端。

    贺步青:“……小心池漪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贺步年皱眉:“你说池观和池朔?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都这时候了还玩离间,有意思吗。

    贺步青张了张口,又像是一下子被噎住了,最后只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:

    “我没法说!”

    贺步年也腾地一下子火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不想帮忙?”

    突然之间,隔音玻璃的电话被瞬间切断。

    探视时间结束。

    贺步年一脑门官司,前脚迈出看守所大门,后脚又接到贺父的电话。

    贺父怒吼:“贺步年!你长本事了你,你是不是欺负池漪了?”

    贺步年把手机拿远。

    “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出口,贺步年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刺激得池漪应激发作的事。

    电话里,贺父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
    “赶紧滚去英国,什么也别带,你爷爷让人抓你去了,让他抓回来可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事!”

    贺步年一哆嗦,童年阴影全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窜进车里,一脚油门直奔机场,快得仿佛贺家的人已经追到了屁股后面。

    但贺步年忍不住想,贺步青口中所说的“池漪的哥哥”,到底是池观还是池朔?

    贺步年从看守所想到车上,从车上想到机场,从登机口想到入座——

    突然,贺步年困到快昏迷的大脑里,猛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池家还有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那个刚找回来的孩子。

    趁起飞前最后的几分钟,贺步年赶紧给池朔打电话,在漫长的等待中,手指焦灼地敲着膝盖。

    池朔总算是接听了。

    贺步年连珠炮一样问:

    “你家新接回来那个弟弟,他比池漪年纪大还是年纪小?”

    池朔:“什么玩意,这谁知道啊!”

    贺步年急了:“你去问啊!问池观!”

    池朔这混蛋竟然随手扔开了手机,不耐烦的声音走远。

    “池观,贺步年问你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空乘走到贺步年身边,提醒道:

    “先生,飞机马上起飞了。”

    贺步年神情急切,比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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