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秦导演都还被蒙在鼓里呢吧?”
“知卿,往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委屈自己了。”
许轻轻心下好笑,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听好话,这些人溜须拍马起来,真是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她们说不出的。
行吧,那今天就让她也狐假虎威一回,耍耍威风。
她余光忽然往门口扫了一眼。
走廊对面,小周和孙晓珍正站在房门外头,犹犹豫豫地往这边张望。见许轻轻看过来,两人缩了缩脖子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一前一后走进来,站在门口期期艾艾地开口:“知卿……刚才的事,真是对不起。我们不知道你跟沈副旅长的关系,是邹丽,是她非要拉我们去的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孙晓珍赶紧接话,“我们就是被她当枪使了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知卿。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许轻轻含着糖,腮帮子鼓鼓的,看着她们俩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心里想起了刚才沈霆屿那句话——
有些人不用动手,做个姿态出来就够了。
她弯了弯眼睛,神色和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没事,我知道你们也是被她拉着去的。来,吃颗糖。”
她从剩下的几颗奶糖里捡出两颗,递给她们。
小周和孙晓珍接过来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连忙道谢,钻进屋里跟其他人坐到了一块儿。
这边一屋子人正热闹着呢,走廊另一头响起脚步声。
邹丽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公共洗漱间出来,正要从许轻轻房门口经过。她穿着一件旧格子睡衣,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肩膀,脸色铁青,脖子却故意往旁边扭,显然是听见了屋里的欢声笑语。
许轻轻透过敞开的房门瞧见他,大大方方地扬声招呼了句:“邹丽,要不要也进来坐坐?”
她说着,把手里最后一颗奶糖拿起,晃了晃,笑得明媚又无辜:“我这儿还剩一颗奶糖呢。”
邹丽脚步一顿,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水来。
屋里的演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默契地闭上了嘴,有的人还故意捂着嘴发出了嘲笑声。
邹丽端着洗脸盆站在门口,见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。
许轻轻说要请她吃糖。
什么糖?
还能是什么糖?她和沈霆屿的喜糖呗。
这明摆着,就是挑衅和警告的意思。
她刚才在楼下闹的哪一出,现在全剧组都知道她干了什么。
可她要是就这么向许轻轻低头伏软了,不就是公然打自己嘴巴吗?大家只会更加嘲笑她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。若她还是继续跟许轻轻对着干,往后被孤立的,也只会是她自己。
邹丽咬紧了后槽牙,一瞬间脸色青白交加。
她恨只恨自己没有找到个高级军官干部做老公,只能嫁个制片厂主任的儿子。
她重重哼一声,端着洗脸盆扭头就走,拖鞋把水泥地踩得蹬蹬响,连背影都透着股气急败坏的劲儿。
门一关,刘燕先忍不住“噗”地笑了出来,其他人也跟着笑成一片。
许轻轻低头,把手里最后一颗奶糖剥开,放进自己嘴里,奶甜味化开的时候,她弯了弯嘴角。
嗯,不得不说。
沈副旅长的兵法,确实好用。
作者有话说:
求求宝子门的营养液呀
第70章
第二天拍戏, 整个剧组的气氛都不一样了。
许轻轻从招待所去片场,一路上碰见的每个人都客客气气跟她打招呼,面带笑容, 语气比从前热络了可不止一个度。就连早上发剧组盒饭的大婶,都特地多给她舀了一勺肉,笑呵呵地说:“小许啊,瞧着你最近好像瘦了, 多吃点, 可别让你们家那位心疼了啊!”
许轻轻端着饭盒哭笑不得, 心想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。
剧组上午的拍摄照常进行。
今天除了拍杨秀莲酒坊的戏份, 还有一场阿月在镇子上跟人争执的戏,情绪张力不小,秦向野亲自掌镜,调度得十分紧凑。
许轻轻上了妆, 换上戏服, 往镜头前一站,属于阿月的那股气质就又回来了。
她台词流畅情绪饱满, 一条就过了。
秦向野在监视器后面满意地点头, 又招呼场务开始换景,其他演员准备, 开拍下一场。
许轻轻坐到角落休息,一旁的瞿健默默看她一眼,神色不太对劲。
瞿健的戏安排在下午, 本来没什么事,却一大早就来了,心不在焉坐在片场边的小马扎上,视线时不时就往许轻轻那边瞟。旁边有人跟他说话, 他也只是随口敷衍着,眼神游离。
许轻轻坐了会儿,想着下午没自己的戏了,就准备去把脸上的雀斑妆给卸了。刚要起身,就听见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