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求求了!
别在这个时候把我当猗窝座整啊!
我现在好不容易才蹲到鳞泷左近次,你要是过来把人杀了,那他们岂不是又砸我手上了?
我的马的确健壮,可它驮三个人就已经是极限,再加两个……那还跑个屁啊!
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。
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熬到天亮,哪怕童磨没出现,身体也已经被掏空,彻底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。
她浑浑噩噩把日轮刀还给鳞泷左近次,一句话也不想说,只想赶紧回屋补觉。
头重脚轻中,雫衣听到有人问:“……你使用的呼吸法的名字叫什么?”
“月之呼吸。”她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鳞泷左近次眉头紧皱。
果然是他从未听过的名字……
雫衣打了个哈欠。
她现在又困又累,脑袋完全失去思考能力,一脚深一脚浅地朝房间走去,不曾想,却被鳞泷左近次伸手挡住了去路。
雫衣:“??”
雫衣痛苦:“又怎么了?”
“今天,我会带着富冈姐弟俩一起离开。”
雫衣表情更痛苦了。
要走就走呗,非要我说句祝福的话吗?
“哦,一路顺风。”雫衣忍了。
“……你不跟我们一起走?”
“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走?!”雫衣吓得一激灵,困意都飞走不少。她以后的确会去的,但绝不是现在!
“你不是在斩杀恶鬼吗?”
鳞泷左近次目光落在她腰上的刀子上,“普通刀子根本无法对恶鬼造成致命伤害,即便你会呼吸法,也只能硬熬到天亮,这很危险。”
我要的就是这份危险啊!
雫衣很想说,一上来就把鬼杀了,那我还怎么磨练自身?
无法磨练自身,那等我回去,黑死牟一检查,嚯,发现我实力不进反退,冲我露出失望至极的目光怎么办?
哪个学生受得了老师用看废物的眼光看自己啊?
就算是教室最后排的差生,表面上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了,可内心深处,也是期待老师认可和赞许的吧?
不要哽着脖子说什么“我才不是”!
一句“我知道你表面冷漠,实际上内心敏感又脆弱,渴望被别人理解”,把多少人从星座星象骗到人格测试!
心中小人不停吱哇乱叫。
可雫衣实在累得慌,一点也不想解释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雫衣有些头疼地捂着脑袋,只说,“你只要照顾好他们就够了,不用操心我……啊!总不至于,你们走了,我就不能在这里睡一觉了吧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富冈茑子已经收拾好东西,与弟弟各背一个大包裹。
闻声,脚步轻快地跑来,握住雫衣的手,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进她掌心,迎着她困惑的眼神,抿着唇冲她笑,“我们准备跟鳞泷师父去往鬼杀队,等到了安全的地方,我会写信告知远房亲戚,让他出面帮我们处理这里的遗产……这一套下来,最起码也要半个月的时间,在此之前,姐姐都可以安心住在这里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头,耳尖泛红,“这个,是我跟义勇为你准备的谢礼,多亏了你,我们才能……”
“不必不必!”雫衣触电般缩回手。
眼见她还要把钱袋子往自己手里塞,惊得冷汗都要下来了,连忙给她塞回去,攥住她的手,让她握紧,“你都叫我一声姐姐,我哪里能收你的钱?况且,你们还这么小,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,在找到挣钱门路之前,要省着点花!”
“我们都知道。”富冈义勇说。
“道理我们都懂,姐姐不必担心。”富冈茑子也说,“这点钱并不足以让我们伤筋动骨,倒是你孤身一人在外,还是你更需要。”
……我才不是一个人,我是钱袋子在外头呢。
雫衣强行把钱塞回富冈茑子衣襟。
就算真没钱了,她也还可以钓鱼执法啊,完全没必要花孤儿的钱,亏心:“我并不缺钱,一切都只是历练的一部分。你们不用担心我,我早就是大人了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能处理好。可你们就不一样了,身边也没个大人在,以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照顾自己了。”
望着固执的姐弟俩,她叹了口气。
贴心地拍了拍,确定钱袋子不会掉后,才继续说,“……快走吧,趁着天色还早,快点离开这里,跑得远远的!我在这里睡一觉,等睡醒后,我也会走的。”
简单告别后,雫衣一觉睡到傍晚。
她坐在廊檐下,眺望着天边秾丽的晚霞。
黛山之上,金红与绛紫的云霞交织翻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