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这是可怕的世界
是这么有闲情逸致,不过,自己跟自己对弈多无聊啊,让我来陪你吧!”

    童磨把雫衣放在温暖的火钵附近。

    自己则十分自来熟地坐到黑死牟对面,完全没有自己并没有被邀请的自觉,盯着棋面看了好一会,从棋盒里捻出一枚白子,落下。

    黑死牟看向童磨。

    童磨笑眯眯:“该你了,黑死牟阁下。”

    黑死牟没说话。

    拇指和食指从棋盒捻起一枚黑子,就着童磨的棋势,在空白处落下一子,没纠正他多走了一目的错误。

    “啊!”童磨忽的想起什么,“如果我赢了的话,那雫衣的剑术就拜托黑死牟阁下了哦。”

    雫衣刚解开围在身上的黑色外袍,闻言,不可思议地看向童磨。

    不是,这么自信的么,磨磨头?

    童磨包自信的。

    黑死牟依旧没回应。

    童磨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单方面跟黑死牟聊起了天。

    一聊起来他就发了狠、忘了情,恨不得把自己是如何捡到雫衣,如何跟她相处的,又是如何跟她谈恋爱的,事无巨细都跟黑死牟说一遍,力求让他也发现雫衣的闪光点,哭着求着做她老师!

    一时间,偌大的和室里只能听到棋子落定的声音,以及童磨喋喋不休的讲述声。

    雫衣脸上发烫。

    不是很想听别人描述中自己,那会让她很尴尬。

    可童磨又不是个会听她的鬼,只好低下头,用手指做梳子,一下一下梳理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,努力缓解情绪。

    感情上,她很想让童磨嬴;

    可理智上,她又觉得童磨不可能嬴。

    这可是围棋啊!

    是黑死牟这个战国老登专精了几百年的爱好,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输给童磨?

    可转念又一想,童磨这孩子打小就聪明,做鬼还那么有天赋,万一他就是赢了呢?

    想到这里,雫衣忍不住头脑风暴起来。

    地位从无动摇的上弦之一,结果在自己的爱好上,丢脸地输给了下位者,他会不会当场化身大汉棋圣,教童磨什么叫真正的“神之一手”?

    不对不对!

    雫衣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不靠谱的猜测。

    黑死牟可是深闺大小姐啊,怎么可能那么没风度?

    那他会不会感觉受到挑衅,把这个当做“换位血战”的前情宣言,直接把童磨蘸酱吃了?

    下棋下不过你,我打还打不过你?

    啊,怎么办?感觉更没风度了,好输不起的样子……

    雫衣有被自己的想法创到。

    浑浑噩噩看向黑死牟,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了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没等雫衣自己把自己创死,黑死牟就落在最后一子,宣告童磨挑战失败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童磨手托着侧脸,冲黑死牟笑得更开心,“那雫衣的剑术就更得拜托黑死牟阁下了呢,我这么没用,实在不忍心她跟着我明珠蒙尘。”

    黑死牟:“……”

    雫衣:“……”

    雫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
    所、所以,无论输赢,你都有说辞针对他吗?这么把他当猗窝座整,真的不会挨打吗?

    正吐槽着,黑死牟已经站起身。

    雫衣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还以为自己要亲眼目睹换位血战了,不曾想黑死牟把头一转,竟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他是那样高大,身形比童磨还要魁伟。

    橘黄色的暖光从他身后照来,厚重的阴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随着一步一步逼近,漆黑的海水逐渐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雫衣脸色煞白,下意识想逃。

    可身体却先一步摆出恭顺的姿态,双手掌心朝下,放在头部两侧,以额触地,听到脚步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下来,她更深地躬下腰。

    “我想学剑术,请您教我!”因为紧张,声音都有点破音。

    黑死牟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赫金色的六眼鬼目盯着匍匐跪地的少女。

    ——她在害怕。

    很显然。

    她没被人打坏脑子,以至于丧失了对危险的基本判断。

    可如果她脑子很正常的话,为何看不穿童磨恋爱游戏的本质?是因为太过年幼被童磨的伪装迷惑了么?

    黑死牟回忆起她先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
    好奇、探究、审视,还带着一股近乎贪婪的灼热野望,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眼神。

    念及此,赫金色的六眼鬼目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明知危险依然选择留下,甚至不吝惜性命也要跪在他面前,向他祈求……她跟童磨嘴里那个“饱受欺凌的柔弱可怜人类小女孩”可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“为何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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