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身扬起,她的身影在炽烈的旷野上被勾勒出一道流畅而清晰的剪影。那一刻,野草、风与光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。
窦棠婴忘了挣脱,脱口而出:
“哇!!”
大家都看着热血沸腾!!
哪有什么烂人,只有心烂了所以人才堕落。
卓玛缰绳紧紧拽在手里,侧身帅气上马,烈马难以驯服它不停想要将她摔下,卓玛紧拉缰绳眼中只有征服它和证明自己的渴望!
老扎西和他的马安稳地停靠在旁,而他的女儿正在烈日下把他都难以驯服的烈马征服在胯下,他好像看见了13岁的自己,一样的不服输,或许她的血液里真的有一份13岁的他的野性和刻骨铭心。
葛畅一边萎靡一边拍手叫好,一边吐一边加油。
窦棠婴看得都笑了出来“你看你把他害得。”
窦棠婴借势倚靠在了多吉雅的臂膀,而多吉雅垂眸凝视着他的长睫,回想起徐朝来抚摸他的场景…他忽然想到一个名字——段暮辞
第56章 信徒的朝圣
兰卡坐在徐朝来的肩膀上给卓玛大声加油,阿布萎靡地坐在羊圈旁,他也不知道该给哪一边加油,只是他希望这事情有个圆满的结局。
然而事与愿违。第二圈弯腰拾物时,卓玛身下那匹烈马猛然失控,将她狠狠掀下马背!卓玛双手死命攥住缰绳,整个人被拖行在尘土里。人群惊呼四起,窦棠婴看见老扎西当即调转马头冲去救女儿,嘴里高声吼着什么,神色凶悍紧绷。
“在骂马,”多吉雅低声翻译,“也在吼卓玛松手。”
可卓玛咬着牙宁愿付出命地被拖出三五米也不撒手,直到老扎西一记响鞭抽在马臀上,烈马吃痛扬蹄嘶鸣的刹那,她才借力一蹬,翻身重新跃上马背!缰绳一勒,扬鞭清喝,那匹烈马竟骤然温顺下来,过了半圈后蹄声与人呼吸渐趋同频。
此刻卓玛笑了,脸上混着泥污与血痕,却在那一刻,连天边的夕阳都沦为陪衬。
众人松了一口气后,在恢复呼吸的刹那也拍手叫好!
眼前一幕幕都让窦棠婴感动无比,她满身泥泞划痕,脸上擦伤肮脏,可是那一刻太阳也只能屈居第二。
“芜湖!!!呕!!!”葛畅喝彩之后,又吐了。
都怪多吉雅。
岗巴老师他们回来时第一句就是问比赛结果,卓玛输了,但老扎西也回头救自己女儿也没赢。
晚上众人吃饭,岗巴老师和老扎西碰杯,
“福气好啊,女儿这般出色!”老扎西却摇头:“赛期近了,我只怕自己垫底。”
窦棠婴心想:你若让阿布替你比,那才真完蛋。
篝火旁,兰卡撒娇着向徐朝来和窦棠婴央求一块唱歌,徐朝来是会口琴的,但他却把自己的口琴递给了窦棠婴:“小时候我们一块学,一起练曲奏给奶奶听,我很久没听见过你吹口琴了。”
窦棠婴一怔接过了口琴,他刚想低头吹去,结果一只宽大的手背上布满青筋的劲骨的手横在他的唇和琴口处
窦棠婴立刻抬头去,他险些亲上了多吉雅的手背。
多吉雅温柔却不容置喙地说道:“我给你擦擦。”
徐朝来轻笑出来,多吉雅擦拭后兰卡唱起童谣,窦棠婴试着给她伴奏:
大家都来拍拍手,
大家都来拍拍手,
一朵鲜花祭神仙,
祈祷来世转人间:
一朵鲜花献岩石,
但愿身板比岩硬
一朵鲜花献江河
但愿寿比流水长,
大家都来拍拍手,
乌鸦你也落地来,
请你和我做个伴
请你与我一起玩。
儿时你来摘花朵;
长大你来放牧羊。①
窦棠婴心底发虚,他有点听不清篝火对面那头的兰卡在唱什么,他的节奏时缓时促,听的人有些抓耳挠腮,
此刻,耳边忽然有了热息多吉雅给窦棠婴翻译着唱,曲终窦棠婴笑了。他眉眼弯弯看向多吉雅,说实话转为普通话后这首曲子并不怎么押韵不怪多吉雅,但他的低音陪唱就显得要死不活的,逗得窦棠婴呵呵大笑,身子一歪便倒进他怀里。
“多吉,你唱的也忒‘艺术’了,害得大明星的节奏都给你打乱了。”
窦棠婴心里暖暖的,要不是多吉雅,他会把一切错乱怪咎于今夜晚风恼人。
这首歌歌词与幸福拍手歌异曲同工,在场的大人没有兰卡这般天真烂漫,个个都不好意思开口,只有葛畅这个最快乐的博士毕业生,操着他五音不全的嗓子唱到“如果感到~幸福~你就拍拍手!”
徐朝来用了窦棠婴用过的口琴,替他接下了这段欢快的节奏。多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