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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,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:“别害羞嘛。在这儿,没人会不喜欢小鹿。你看他,做事踏实可靠,懂得多,长得帅,关键沉默寡言……你觉得他算不算野外工作和家庭生活的理想伴侣?”

    “老师,您为何叫吉雅为小鹿啊?”

    窦棠婴问道。

    白玛老师思考了三秒后,回答道:

    “我忘记在哪看见的冷知识,说元吉在古时是鹿的雅称……”

    鹿……鹿吗?

    窦棠婴有些恍惚了……

    “不过,你不觉得他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样子特别像小鹿吗?”

    嗯……是有点。

    他再次望向不远处正在收拾工具的多吉雅。

    现在,偶尔觉得,他看向自己时不再像一面冰湖,而是一汪春水……

    她说完,笑着走开了,留下窦棠婴一个人站在原地,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。

    阳光下,那人的侧影沉静而专注,窦棠婴只是不明白这样的人羡慕自己什么…

    他有的,他都有啊…

    窦棠婴低下头看见不远处一只动物的尸体腐烂得辨别不出原型,

    他们互相羡慕彼此,只是他的羡慕是灰暗玻璃的底色,是爱和嫉妒。

    那他呢?

    他羡慕自己时又是什么情绪和感情?

    这里放眼过去一望无际啊…一望无际的荒凉和原始,越深入四野的植被越来越稀疏,沙砾土表看不出任何夏天的痕迹,只有几簇紫花针茂和湍急的河流声在说雨季是生命迷人的希望。

    如果世界本就如此,他应该羡慕的是太阳永远旁观着万物。

    他们几辆车在不同河道探查,此刻忽然听见了促啼的马蹄声。众人在凌乱中看去,很难得在这里遇见牧民!

    只见雪山下奔腾而来一匹棕马,其上姑娘扬鞭而来,英姿飒爽,如风如浪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她用藏语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车过不去正在寻找出口。”

    徐朝来上前一步,那女孩有防备和审视…头微微昂起,“叫什么?”

    徐朝来说了自己的藏名,吉腾然旺。这是他给自己取得名字,他是孤儿哪有什么藏语名字。

    并且他简单说明了他们的来历,那女孩点了点头“卓玛噶卓”,她的名字,说着她扬手示意他们跟上。

    窦棠婴看她勒马回转,只觉得帅气逼人。见她腰背笔直如杆,双手借力提缰,胯下骏马便顺从地扬蹄转身。那前蹄高高扬起,又稳稳落下,尘埃随之腾起。整套动作没有半点多余,实在利落。

    头发百辫用绿松石和红玛瑙绺成一束,在转身之际发束凌空一瞬,似斩风断流勾勒出充满力与美的弧线。

    车队跟着她,卓玛骑马踏过的地方都是平路而且没有烂泥,车队一路通畅且自由。多吉雅说这姑娘很厉害,她对土地很熟悉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垭口,从这而下可以看见几座错落的帐篷。

    卓玛说从她的帐篷那边走,会好走很多。

    可是,无人区的天气说变就变!忽然之间天地被细细绵绵的银丝相连,暴雨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第54章 飞鸟的耳朵

    卓玛看情况不对,就和岗巴老师说道“你们先去我们家躲躲雨吧!”

    岗巴老师不好意思,这么多人怎么好让牧民招待。卓玛用手遮雨,大雨纷至沓来,天色骤暗,只有卓玛的笑容直爽说客气什么。

    她指了一处大帐篷,然后自己就冒雨扬鞭而走。马蹄溅起泥泞,马尾刷出雨水,在雾蒙蒙的天色里留给他们一道飒爽的身影。

    车队陆续跟上,窦棠婴还是第一次要进牧民的黑帐篷,心里多少有点期待,他这一路看见路边或者草原上的帐篷心里多多少少都会觉得向往,他们的帐篷真的是用牦牛毛编制而成的吗?怀着这疑惑很久的问题,他们的车队抵达了卓玛家的帐篷,这天就和他们开玩笑了一般,即可就雨停了。

    “这天鬼得很,没有人可以真正弄明白无人区的天气,看云也未必准确,只有天自己知道哦。”岗巴老师和自己的老友调侃道,几人摆了摆手都在劝诫自己的学生在大自然面前要谦卑。

    卓玛家的帐篷是这片区域里最大的,她家只有她和爸爸哥哥,爸爸哥哥还在外面练马,不过她站在帐篷门口很是担心地眺望。窦棠婴看她摇了摇头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经文就回身来接待他们,她在火炉前丢下几块牛粪垛煮茶,然后把酥油放进一旁带有木塞的圆木筒里后倒入滚烫的茶水,用身体的力量去上下提拉搅合酥油,当酥油呈现水乳交融的质地,就把它倒入壶中加热后倒入茶碗里,窦棠婴看着她的辫子左右摇晃,看着她的手上下打搅,看着她将一碗香甜的茶递到自己面前,这一切都让窦棠婴新奇。

    “突切其。”窦棠婴在车上临时和多吉雅学了藏北这边的方言,卓玛觉得他好可爱,一个劲地笑着。“不客气!”她会的汉语不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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